真正缺玩伴的,是阿鹤。
真正需要被拉一把的,也是阿鹤。
可这话赵靳不能直说。她只能绕着弯子说“一起上下学”“省得您跑”“两个孩子作伴”。
她把为数不多的一点私心裹得严严实实的,可钟素英是什么人?她活了五十多年,什么事情没遇到过。赵靳的这点心思,刚起个头,她便猜出来了。
但猜到归猜到,钟素英丝毫不觉得对方心不诚或是认为自己被算计其中。
将心比心,要是她处在赵靳那个位置,看着自家孩子一天天沉闷、把自己关起来,她也会想尽各种办法。
毕竟当父母的,心里装着的一大半全是孩子。
钟素英刚要开口,一个小脑袋忽地从旁边探出来。“外婆,是之前送我回家的那个高高瘦瘦的哥哥吗?”
黎昭夏玩得满头是汗才跑回来,脸蛋红扑扑的,一进门扑到钟素英腿旁,仰着脸看看外婆,又扭头看向赵靳。
“对,没想到夏儿还记得。”钟素英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伸手帮她把贴在前额的碎发拨开。
“嗯嗯,当然记得啦。”黎昭夏窝在外婆怀里,又扭头看向赵靳,认认真真地补一句,“哥哥还送夏儿回家了,哥哥是好人。”
前段时间的一个傍晚,黎昭夏前脚刚出大门,后脚踩滑石子,整个人往前一栽,摔了个狗啃泥。手肘和膝盖磕在碎石路上,疼得她眼泪直接涌上来。
一旁的福宝急得围着她直打转,嘴里哼唧哼唧地叫。
一个背着书包的男孩从水泥路的一头走过来,向来护主的福宝以为这人要趁机欺负黎昭夏,倏地窜到小主人前面,弓背龇牙,冲他“汪汪”叫了好几声。
商迟鹤低着头扫了眼田园犬:“你再叫,我不扶了。”
他说完,径直从一人一狗旁边走过去。
黎昭夏趴在地上,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她抬起手臂一看,发现手肘处的皮肤被石子蹭破,渗出来的血珠混着灰土,把伤口糊成一片黑红色。
她试着撑起身子,但手肘和膝盖发疼,怎么也站不起来。鼻子一酸,索性趴在地上小声哭起来。
刚走出几步的商迟鹤听到身后的声响,脚步停顿,小女孩细细的哭声,如丝线般拽住他。
福宝见上一秒离开的人又折返回来,又汪汪叫起来,只是声音比刚才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