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夜多饮了几杯酒,看向小猫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比往日也多了几分醉意朦胧的蛊惑感。
商迟鹤伸手揉揉小猫脑袋,假装被它吓到:“好可怕。”
好假。
哥你别演了,我不吓唬你了还不行吗?!
黎昭夏在看到对方蹩脚的演技后,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说干就干,一溜烟地跑回一楼。
“夏夏。”身后传来商迟鹤的声音,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哄人的意思,“小心些,别在餐桌下跑,当心撞到头。”
在小猫钻进自己的猫窝里,把脑袋埋起来装死这一幕,商迟鹤无奈笑着摇头。
他家猫儿,不经逗。
随后,商迟鹤拾起地上的衬衫,站直身子。
他没有立刻上楼或者是下楼,他站在楼梯口,慢慢把衬衫展开,翻来覆去地看。
小满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对他这一操作的不解。
商迟鹤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他对一切事情的掌控都有着近乎偏执的秩序感,对自己的东西更是。
他清楚地知道,这件衬衫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且不说有没有可能是从不会翻他衣柜的小满破天荒的想翻,衣柜本身的设计就不是小动物能打开的。
而衬衫原本也是高挂起来的,硬扯的话只会撕烂,可此刻他手里的衬衫完好无损。
甚至,商迟鹤眸光一暗,抬手拿衬衫上落下的东西。
几根乌黑的长发缠在白衬衫上的领口处,如同白茫茫雪地里的一道红痕,刺眼又醒目。
商迟鹤指腹轻轻捻起其中一根,仔细端详这根头发。蓦地,嘴角牵起,不可置信地哈出一口气。
在意识到这可能是谁的发丝后,他眸光颤抖,呼吸紊乱,一手扶住楼梯把手,一手连带着发丝和衬衫,紧紧放在胸口前。再抬眼,眼底一片猩红。
“夏儿,你回来了,对吗?”
一旁目睹全过程又急得恨不得开口的小满颠颠地从二楼跑下去,来到客厅的按钮区域,瞅准一个按钮,一爪子拍下去。
“时间。”
机械女声平平板板地响起,小满又拍连拍两下。
“时间。”
“时间。”
它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狗狗眼直直望向商迟鹤,尾巴在身后焦急地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