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四条腿蹬得快且凌乱,爪子在地板上打滑,指甲刮出刺耳的声响。
二楼有三扇门,小的时候,这里的每一扇门它都可以自由进出。
那个时候妈妈还在它和爸爸的身边。它记得妈妈喜欢窝在书房的软沙发上看书,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绿草森林的味道,混着纸张的油墨香。
暖烘烘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妈妈的头发染成浅棕色。妈妈靠着爸爸的肩膀,它趴在妈妈的腿边,望着她,听她翻书的沙沙声。
后来妈妈不在了,它知道的,爸爸想妈妈,它也想妈妈。
爸爸不再让它进书房,但现在夏夏很难受,夏夏很重要。
小满扑到书房门前,前爪急促地拍打着门板,喉咙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不知是里面的人没听到还是怎的,门没有打开。
小满继而选择用身体撞门,鼻子里全是木头的味道,还有门缝里透出来的、妈妈的气息。这气息让它鼻子发酸,哼叫声里带有哭意。
它在门外一直不停地叫,拍到爪子开始犯疼,门终于开了。
商迟鹤站在门口,他的状态很差,脸色惨白,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嘴唇血色全无,整个人虚得站不稳。
“小满,怎么了?”商迟鹤眉心蹙起,不理解它为什么吵闹起来。
小满一口叼住他的裤脚,后腿蹬着地板,整个身体往后倾,拼命把他往外拽,
快,快跟我来,夏夏在等你。
—
夏夏是在一片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的。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有什么东西裹着它,紧紧的,密不透风。
熟悉的冷杉味扑进它鼻子里,是商迟鹤。
紧接着是听觉,夏夏听见了风。冷风刮在脸上,刺刺的,如同细小的针扎着它的鼻子和耳朵。
它本能地往那个温暖的来源缩了缩,脸埋进一片柔软的布料里。除此之外,夏夏还闻到一股突兀的味道,血腥味。
很浓,很重,铁锈一样的腥气混在冷风里,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钻。
它不舒服地皱了皱小鼻子,想把那股味道甩掉,但它哪儿都疼,连皱眉的力气都要攒好久。
它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商迟鹤的下巴,对方下颌线绷得很紧,煞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一团一团的,很快被风扯散。
他在向前跑,夏夏能感觉到他每一步落地时身体的震动,越来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