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渐渐她发现和杜燕宁在一起总是能感到超脱出俗事之外的宁静,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老大人传话来让自己沉住气,不要自己乱起来还说风头很快就过去,还说昨晚的事情纯属巧合,和自己,和待春楼无关,可是她有一种机敏和警惕性,仿佛蜘蛛感应到蛛网末端的颤动,这件事恐怕,还远远没完。
尚默张了张嘴,像是想再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看了杜燕宁很久,久到燕宁几乎以为她要哭了,可她只是转过身,把那一包银子重新塞回柜子里,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拿就算了,我自己留着花。”
至少有她在,自己能觉得稍许安心,事情太多,她还要回去,和往常一样,继续做她的事。
“再裁两身新衣服吧。”杜燕宁看着她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去,并未跟着她,还站在柜台前敲算盘,粗略算了一下待春楼的损失,什么门窗桌椅,杯盘碗盏,花草树木,墙漆雕柱等等,越算心越乱。
她还没回答自己,她叫什么,她还活着吗?杜燕宁的手指捏住那枚檀香木算盘珠子,上下不定地移着,这辛都局势复杂,老师说的一点都没错。
此时在账房门外,一把天青色的雅致绣伞落了下来,放在走廊正好挡住那盆名贵的兰花。
燕宁抬眼望去,只见一位公子长身玉立身影窕窕,外面雪已经停了,他脚下的那把伞颜色清丽,衬地他一身洁白毛皮更绝色出尘,“姑娘在这里啊。”
她拨下算盘珠子,愣愣地打量着眼前让人感觉清泉过涧般的人物,“啊,原来是许公子。”
许鹤骞微微颔首,走进屋内,“只是,想来看看姑娘是否安好。”他一开口,声音便像廊下正融化的雪水,清清冽冽地淌进来,仿佛在清洗昨晚留在她脑海里的血迹。
“今晨我才知道,幸好没出什么大乱子,多谢公子挂念。”燕宁忍下五味杂陈的情绪,依旧扯出一个笑意。
可是他自己却觉得热起来,兀自脱下毛皮大氅,真是怪了,自己只是脑子里想,怎么一睁开眼真的出现在这里了。
他好怕现在她问自己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其实这也不难,女子考生本来也不多,而且大多走到殿试的都是他的同砚,只需要稍微打听打听……
杜燕宁起身给他倒茶,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底子暗绣云纹的长袍,领口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