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已经在待春楼里卒了。”
他在说什么鬼话,齐澜心里嗤笑了一下,这个不存在的刑部大人必然非死不可的,“刑部还真是好说话呢,在下与你们素无往来,居然可以随意差遣其兵甲。”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可惜已经死无对证了。”提刑官自始至终面不改色。
“那还得多谢李尚书,如果不能您的大力支持,恐怕就凭我们,根本没那么快。”齐澜摇摇头,“若没有你的授意…”
李思言在暗处和他的目光相接,他都知道?!政事堂那边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他深知二季不是那种喜欢面授机宜的主子,办好了,她会保他。办砸了,能推出一个司丞顶罪,自己又算什么。
“请司丞不要胡乱攀扯,凡事讲证据,我们有你亲自授权的公文官印,第一责任人主要是你,这次我不问你了,请你把昨天晚上发生的前因后果一字一句都讲出来。”
“本官不曾参与,你去把昨天晚上府衙内的伺候我的人都问一遍,我并未见过任何人。”虽然知道这是无用之功,但他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想起昨天晚上待春楼外看到晞昭的那一眼,一股无力感遍布全身,现在这样,季容霜铁了心要他的命,辩驳什么都是废话。
提刑官此时终于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意,他见过太多垂死挣扎的硬骨头,只要他们肯认真对待,就是被降服的开始。
身在其中,才发觉是死局,无论人证物证都在一夜之间准备好了。
“只有这样吗,司丞。”提刑官良久没有动笔了,“刑部的规矩你知道,时辰不等人。”
“要给我上刑吗?”齐澜淡然一笑。
孟晞昭出了后宫,听明千辰说,远远见到宫门有一人在等候。
她下了马车,只见不远处细细小雪中一个人形单影只,紫色官服在风雪里非常清晰。她摆摆手让众人原地等候,自己上前去。
“老师。”她知道他在这里等自己,晞昭见到他苍老的脸在冰天雪地中变得冷肃,比起季容霜毫不客气地指责,他有时候的沉默也让晞昭痛苦。
“陛下,昨晚的事,臣已经知道大概了,臣是来请您一道旨。”杜亓山想跪下行礼,但被晞昭扶住了。
杜亓山虽说和许翰同为门下长官,权柄分散,但他三朝元老,在这都中也有许多旧部门生,很多事情心明眼亮,不可能茫然不知。当年孟暠入都屠宫,前朝老臣里就留了杜亓山河孙奉先二人,还授予三省相职。
“对不起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