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晞昭刚走进到人群中心,众臣下跪问安。
可她并不马上叫他们平身,她居高临下走上正座坐好之后,向下环顾一圈,“起来,赐座。”
內官们纷纷端来太师椅给二品及以上的大臣。
季舒阳照样一夜未眠,脸上的红肿已消,她本想若此计不成,只让御史台那些蠢材去当出头鸟就好,作壁上观白看热闹,但是现在她咽不下这口气了,要闹就闹得再大些,一举砍掉内阁,再让孟熔清醒清醒,整个大邺到底有谁服她。
“陛下,臣等听说,您昨夜出宫戏游,还饮酒大醉,您如此不顾惜玉体,将自己至于危险之地,且此事传到民间,于您的圣誉违和,臣心惶惶难安,愿陛下能改正自身,顾惜身体,专心国之大事,用心朝政,千万不可再行此事了。”。
这句铺垫倒还委婉,孟晞昭轻笑了一下,在人群中搜寻一个陌生的面孔。
“陛下毕竟年轻,先帝在时也从未料理过政事,如今仓促临政,难免有不尽人意之处。”杜亓山坐在椅上,背对着那些跪地的言官,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了殿中的嘈杂,“诸君未免太过激进了,今日还是散了,让陛下好生休息为上。”
“杜侍中此言差矣。”门下侍郎许翰接过话头,语气比杜亓山圆融得多,面上甚至带着一丝和气的笑意,“正因为陛下年轻、刚刚登基,才更要在一开始便杜绝不良习气,方能养成为后世景仰的明君。我等为臣者,正该直言不讳,岂能因陛下年轻便一味姑息?那是害了陛下,也害了社稷。”
季容霜这时才慢慢走进来,没有通传没有打断任何人的话,坐到居中的哪个空位置上忽然叹息了一声,她难得露出如此神情。
事情已经铸成,她也不反对以此来混淆视听,只要视线一直聚焦在孟晞昭的错上,后面血屠待春楼的事情也就可以一笔带过。
“这实则是三省的错失啊,陛下亲政,是我们这些臣子并未日日在陛下面前尽心。”周玄清本想转圜一句。
“周司成,在陛下面前日日辅佐的不是我们政事堂,而是内阁大学士们,你想想这内阁是否有尽心伺候陛下呢?”季舒阳一下子话锋陡转,回到内阁的问题上。
周玄青的话做了季舒阳的台阶,她脸色一白,这种事情她向来是不管不问不参合的,只低了低头求助似得看向杜亓山。
大臣们对于孟晞昭的执政态度上依旧争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