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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看来我们真是有缘,那便冒昧问一下,姑娘贵姓?”
这个问题很敏感,在辛都,世家大族众多,道出姓氏便是直接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孟晞昭的酒意还没有完全退去,脑子转得有些慢,她顿了一下,目光飘向下方的戏台。
“我姓……”她犹豫了一瞬,忽然有了答案,“姓杜。”说完,长长呼出一口热气,像是松了一口气。
男子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将她全身的装束细细打量了一遍。随便一件首饰都价值百金,额头的花钿用攒金之法制成,工艺繁复,脸颊上的贝母面靥在微光下熠熠生辉。若她姓杜……他的笑容更深了,眼底多了一层探究的意味。
“杜姑娘,您知道吗?”他微微倾身,距离近了一些,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戏台上那位‘小姐’,也姓杜呢。”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孟晞昭没有躲开,直直与他对视。
“就说和姑娘有缘吧。”他直起身,将她的面巾仔细收进袖中,然后一指对面的戏台,声音悠然动听,“在下正好和那出戏里的书生一个姓。在下姓柳,名叫柳画棠。”
一阵风吹过,披帛乘风飞起,他的青丝也被风撩起,几缕落在她的鼻尖。那股异香更浓了,像是有形的丝线,将她一层层缠绕。孟晞昭的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钝痛,说不清是醉是醒,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撞了一下。
“杜姑娘若是爱看戏,在下请您去里面看。”他侧身让出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秋风愈凉,在这儿看虽说别有滋味,但怕是会染风寒。”
“那里去——”孟晞昭学起刚才戏台上那小旦的念白腔调来,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柳画棠被她这一声逗得眼波微动。他收手回袖,轻踩莲步,然后上前一只手牵住孟晞昭,水袖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接着唱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