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昭哼哼笑了两声,站起身来,双手搭在季清淮肩上,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不不不,我亲爱的淮妹,朕的意思呢——你不仅得管理后宫,还得帮朕批阅奏章,更重要的是……”她忽然换了个轻佻的语调,嘴角勾起一抹调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还要伺候我,哎呀,真是辛苦你了。”
季清淮一听这不三不四的混话,耳根子瞬间红透,连脖子都烧了起来。他猛地起身,佯怒道:“孟晞昭,你欺人太甚!我不干了!”说完作势要走。
“淮妹!淮妹!我跟你开玩笑呢!”晞昭笑着追上去,一把扯住他的衣袂,死皮赖脸地钻回他怀里,“你这人太认真了,我逗你的。”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愠色早已化成了满池春水。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放得很软:“你就知道欺负我。”
“我不欺负你,欺负谁去?”她仰起脸,理直气壮。
两人正纠缠着,落月端着茶盘走了进来,一眼瞥见陛下和帝后这副模样,吓得赶紧低下头,转身就要退出去。
“说吧,什么事?”季清淮松开了晞昭,恢复了端方君子的模样,上前叫住了落月。
落月闭了闭眼,硬着头皮回头行礼道:“陛下,今日殿试。外面风雪太大,雪天路滑,礼部派人来问,可否推迟几个时辰,等风雪小些再宣考生入宫?”
“哦,对对,今日殿试。”孟晞昭一拍脑门,总算想了起来,“外面的风雪确实大,方才我在光越殿差点回不来呢,那就推迟一会儿吧。”
落月应了声“是”,如释重负地退了下去。
午后,雪终于停了,云层散开,透出些微阳光。皇宫的屋顶檐角皆是一片纯净的洁白,唯有屋脊还露着几笔墨色的轮廓,好似水粉墨画里随意勾勒的几笔。万重宫檐重叠,入目的却只有寥寥几条飞檐,天地一色,茫茫雪白,让人愈发生出对这留白的无限遐想。
孟晞昭走出九华殿,站在高高的殿阶上,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整个人顿时清醒了许多。她望着茫茫一片宫阙万间,恍惚间像是身在一幅巨大的画卷之中,竟生出几分冬日里少有的兴致。
“落月,给我披上大氅。”她回头唤道。
落月应声上前,为她披上一件银狐里的大氅,又撑起一把绣伞。“雪虽停了,可雪光刺眼,还是撑着伞挡一挡。”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