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一怔,随即谦逊地拱了拱手:“不敢,在下杜燕宁字青冉。”
“很悦耳的名字,在下记下了。”许鹤骞颔首。这时人群里有人唤他,他便对燕宁一拱手,“在下祝姑娘金榜题名。”说罢温柔一笑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众多考子之中。
燕宁还没来得及回祝他一句。她微微笑了笑,不想在此处还能结识这样的朋友。若不是考试,身份悬殊的两人怎会相识?想到这里,心头只觉玄妙。
“杜燕宁!”尚默这才挤过人群来到她身边,喘着气,“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呀?”
“怎么了?”燕宁拍了拍她气喘吁吁的背。
“你倒问得轻巧!”尚默面带薄嗔,“这么大的事,我当然得来送送你!”
说得理所当然。燕宁心头一暖,会心一笑:“走得悄无声息,是我考虑不周。劳您牵挂。”
尚默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抬起头来。看得出她出来得极急,脂粉未施,素着一张脸。“我问你,你的御寒冬衣可备下了?”
“习武之人身体强健,况且眼下还不算太冷。”燕宁道。
“你啊!”尚默叹了口气,将一个包袱塞进杜燕宁怀里,“要在贡院里待整整七天呢!你不知道这几天辛都渐渐要变冷了,说不定还会下雪。”
说得也是,秋闱与常科不同,本分四次考的帖经、策、论、诗赋,如今一并考了,七天都要关在一间小小的号房里。
“这是什么?”燕宁拿着包袱问道。
尚默温和一笑:“看你随身之物都十分简薄,给你备了些冬衣。不然你真要冻死在贡院里,可怎么得了?”
“怎么可能。”燕宁被她逗笑了,眼角却不觉湿润,“……多谢你。”
“可别谢我。苟富贵,勿相忘啊!”尚默歪了歪头,俏皮地眨了眨眼,“望您金榜题名后多多照顾小店生意啦,经常带些高门重臣来哈。”
此时国子监门外一声锣响,霎时全场安静。天色已大亮,该入场了。
“快进去吧,注意保暖!”尚默见人群开始涌动,便推着燕宁往里走。
燕宁把包袱抱紧:“好,那我去了!”
尚默站在原地,只朝她挥手。密集的人群隔断了视线,燕宁深吸一口气,压下紧张,随着人流走进了贡院。
忽然,面上袭来一阵强烈的刺激,鼻腔和喉咙里灌满了辛辣灼热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