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一个垂暮之人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季容霜道,“找个机会让他退了。”
“他唯一的女儿杜浔薇已经死了,西江杜家后继无人呐,等他致仕之后还会有谁记得他杜家的功绩。”季舒阳整了整官帽的飘带,“就是这样他还不知道收敛,总是说些有的没的。”
“季相,左相万安。”身后传来一声问候。
许翰走上来与二位大人同行,“两位是要回去承德殿吗?”
“怎么?同去?”季舒阳答道。
“仆还有些事要去礼部一趟。”许翰殷勤笑着,“但是这条路和季相却是顺路的。”
这么直白的言下之意让季容霜有点忍俊不禁,这个老头略比杜亓山年轻几岁,但是要圆滑不少,“你那外甥今年是要考试了吧?”
“劳季相挂念,小儿今年正好赶上秋闱。”许翰谦逊道。
“赶上好时候,少年英才又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批进士。”季容霜浅笑着,“不像我家,现在已经没人了。”
一听这话许翰立刻喜笑颜开,她都这么说了,那三甲之位也差不多了,“您这话说的,您的大女儿堂堂征北元帅,现在又封了靖国公,帝后君上可是当年的状元郎,这门生族人都位任高官,这是无论谁家都比不上的。”
这些奉承她们二人自然的不放在眼里的,出于礼貌季舒阳只应付了几声。
“今天怎么不见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季容霜想起了一件事。
许翰快速反应,知道她说的是跟在孟晞昭身边那个戴面具的幕僚,“回季相,陛下打发他到府尉司了,这属于外部,非召不可上朝堂。”
“哦?”季舒阳浅惑,有些想不到她会这么做,“我还想着这尚书省右仆射还空着,咱们陛下要塞他进来呢。”说完冷笑了几声。
“还是懂避其锋芒的。”季容霜点点头,不置可否。
这几无味的话倒让季舒阳不快起来,最近处置了不少人,辛都内人人自危,都在谨小慎微地做事,让她挑不出错来,可是她觉的还不够,威严还立的不足,她急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地方开刀,现在看来这个什么府尉司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