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长雪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陛下您说什么呢,您登基之后,您的郎君面首们自然要搬到后宫的。”孟晞昭的另一个贴身内官落月道。
“知道了!”她轻吼。
他幽蓝色的眼眸楚楚闪动,但只看着地面,这副样子无人不肯动容怜惜,但孟晞昭觉得只这样没趣,一定要好好恶心恶心他才行,她摆摆手,示意落轿,轿撵小心落下,孟晞昭几步小跳走了下去。
“陛下,算了吧。”明子初见她下来忍不住跟上去劝道。
孟晞昭没理会她,走上前去,一下子抓住百里长雪的手,“多日不见,肤色又白了不少啊。”说完拽着他走,“走,朕到你宫里去坐坐。”
他的手很冰冷,被孟晞昭抓住也没有一下子就挣脱开,而是慢慢用另一只手掰开,百里长雪退后了好几步面露难色,只不断摇头,手里比画一下孟晞昭看不懂的手语。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孟晞昭一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觉得痛快死了,折磨这个男人也许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哪儿这么多废话!朕要什么东西你还敢不依吗?”说完她抬手轻轻扇了百里长雪一巴掌。
百里长雪无奈只能跪在地上,他低垂着头紧咬嘴唇,所有耻辱和恼怒无声咽下。
孟晞昭等着百里长雪反抗,再治他的罪,但是久久等不到他的反应,便轻哼一声挑衅道,也慢慢蹲下去,“这算什么呀,以后的日子还长。”
他毫无反应,只默默跪着。
“陛下,宫里人多眼杂,季相也在宫中,您还是谨慎一些。”向来沉默寡言的明子初在旁提醒道。
正要继续发作,但孟晞昭还是听劝作罢,站起身收起袖子,“滚吧。”
明子初叹了口气,终于暂时放下心来,孟晞昭向来宽和待人,唯独对百里长雪十分刻薄,仿佛逆鳞一般,连她都不能提起。
看着百里长雪告退远去,她走到孟晞昭身旁,“陛下,何苦和他计较……”
“哼!”孟晞昭打断她的话,冷哼一声,“不过一个亡国的阶下囚,真想杀了他,当年若不是他家族和突厥里应外合,浔薇也不会死。”她也不上轿了,就在花园里闲庭信步。
看着她走在自己前面,仿佛还走在当年那场草原上的暴雪里,怎么也回不了头,她还在咀嚼她的死,反反复复,连苦味中的酸涩都想吸纳干净。
“陛下…”
孟晞昭停住,随手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