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疼。”他收回了手,把手掌攥紧放在袖子里面,任由血液侵染,对于刚才他自己说的话,还是一直后知后觉般的恍惚,这些话太陌生,可是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晞昭转身扑在明子初的肩头,关于他们说的话她只记住了两个字——权力,这个东西只需稍稍露一露自己的獠牙,就能让自己的剑变成软绵绵的白练,就能不动声色除去一切阻碍。
凝结起的具象的恨,现在如一件摔碎的琉璃器,碎片到处散乱。
就凭她自己,抗衡季氏?她微微仰头,看见莲辰殿的天顶壁画上正画着一座凌云之山,一道垂天之瀑。
此刻外面哀乐大作,满宫都是痛苦的哭声,是先帝的丧仪。
时至半夜,孟晞昭终于因为过度疲累沉沉睡去,明子初才抽空出来。
她虽看不见齐澜的表情,但也知他劳苦憔悴,此刻他的手掌上正缠着沁血的纱布,歪着头坐在椅子上养神。
“送出去了?”
“嗯。”
“你能讲这些话给她,倒是不像你了。”明子初无心一句,自顾自忙着给他弄药。
齐澜微微抬头,还未说什么,忽觉眼前天旋地转,脑子里和灌了铅一样沉重,喉头弥漫上来一股血腥味,瞬间倒地失去意识。
“来人啊!来人,快去叫太医,说齐大人的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