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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控诉。
“放肆——”季容霜拖长了冷峻的声音,“不用再说废话了,殿下感念手足之情,今夜来送你一程,不要太不识抬举。”
“女傅不是还要调查吗?怎么就……”晞昭一转声势,拽着季容霜的袖子。
长巽的狂笑愈发高亢,空旷的地牢里回荡着她的阵阵笑声,“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你们俩怎么配合的这么好啊,呵……孟熔,你犯不着给我来这套,显得你自己多仁厚慈悲,你的真面目我现在已经看清了,你真让我恶心!”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孟熔自始至终没有贪图过什么东西,啊姐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吧!我不明白啊!你到底是何苦,为什么要逼宫杀阿娘!你告诉我,阿姐,我告诉我吧!”晞昭紧紧攥住铁柱极力为自己辩解,诘问着那个要命的答案。
“是啊?为什么呢?”孟长巽笑着笑着便哽咽了,她艰难抬头上望,只有漆黑一片的监牢天顶,“可笑,这么久都在为别人做嫁衣,这么复杂的圈套,难为妹妹想出来。”说着长巽目光如针看向晞昭,那闪出的光芒似乎要把晞昭刺穿。
季容霜抚了抚晞昭的背,“先帝的旨意殿下恐怕还不知道吧,先帝命臣处死所有蓄意谋反之人,以保证您江山稳固。”这话刺进晞昭的耳朵,她烧掉密诏季容霜应该知道了,而现在她好像是在她面前立威。
“不,她是我阿姐啊,绝对不可以……”晞昭愣愣地摇头,她可以下跪,可以磕头,可以许诺任何她给得起的东西。
但是她眼前的女人是季容霜,她说出口的话是不可能收回的,晞昭哑然地望着她决绝的脸。
“可您马上就是皇帝啊,怎么不可以呢?”季容霜反问道,“若您实在不忍就赐鸩酒好了,这也是痛快的。”她的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
“我绝不同意!难道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她不管不顾地哭喊着,泪水爬满了脸颊,“如果是因为我,就要杀了我阿姐,那我放弃皇位,放弃帝姬的身份,我什么都不要了,连我的命都是你的,女傅!季相!”晞昭拽住季容霜的袖子。
季容霜没有理会晞昭的质问,她向自己的侍从挑了挑下巴,侍从立刻示意外面的人进来,她决意要速战速决。
外面一个小內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精致的酒壶,并一个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