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昭默默站着,不住整理凌乱的发髻,“除了打仗学生什么都不懂,外敌未除,学生心难安,容学生去阵前御敌,其余事情以后再说。”她的手心里全是汗,这套说辞是她脱身的最后机会。
“那长帝姬的事您不在乎了?”季容霜的语气深处仿佛有些恶趣味般的冷笑。
只见晞昭原地站住,愣了一下回不过神来。
“外面的乌合之众不劳你忧心,今日本就是瓮中捉鳖之计,殿下是有经验的,都这个时辰了,应该已经在打扫战场。”季容霜躬身下去示意她说话,“请吧,殿下。”
晞昭这才发现身前身后全都围满了人,她已经退无可退,晞昭只能绕开季容霜往里面走。
刚踏进去便是另一个世界,仿佛被怪物一口吞了,这里面的血腥味和烟火味直冲鼻腔,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血迹斑斑的刑具和昏暗的牢房,每踩一步都感觉湿漉漉的,墙壁边燃烧的狱火那么鲜红热烈,随着人群入内,便急不可耐地狂舞起来。
越往里那鞭挞声便越发清晰,有人在用刑?晞昭快步往内狱的最深处走去,尽头是一道阶梯,直通地下监牢,内狱还有这种地方?晞昭越往下层走,那鞭挞声逐渐刺耳。
一声声都落在皮肉上,清晰的声响,让晞昭的心也皮开肉绽。
“阿姐!”她趁着腥红的烛光看清了监牢里被绑在型架上的女人,晞昭扑上去双手抓着铁牢门。
“你们是瞎了吗?没看到麟女殿下在这里!”季容霜这才走进来,声音缓缓而出。
听到这声吩咐狱卒才赶紧罢了手,跪下来给孟晞昭季容霜见礼。
此时被绑在型架上的女人听到声音慢慢把低垂的头抬起来,脸上是目空一切的冷笑,她的嘴里全是血,眼睛也失去了光芒,如今已是狼狈不堪再没有了那意气风发的样子。
她逼视着季容霜,季容霜也仰起头看她,曾经的政敌,现在的仇人。这个疯女人杀了她的皇帝,她的陛下!季容霜松开咬紧的牙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谁叫你们用刑的!”晞昭狠狠锤了几下铁牢不住怒吼着,刚才厮杀的伤痕痛楚也越发剧烈,“把门打开!”
内里的狱卒看着晞昭如此怒不可遏,都惊慌下跪请罪,但都不敢起身,眼睛一个劲地看季容霜。
“殿下息怒,孟长巽早已被废为了庶人,而且调查孟长巽谋反一事是陛下交给臣的旨意,这一个月就出了两次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