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相。”一个小内官走到季容霜身旁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季容霜悬着的心不是落地了,而是千疮百孔地开始腐烂,她紧皱起眉头,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已经不重要,季容霜恍惚的站起身立刻往寝宫里走。
此时的九华殿冷的出奇,烛光也昏暗了下去,殿内空荡荡的,只有那燃尽了的炭盆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没有烧尽的密诏还闪着火星。
季容霜理了理自己的官服,正了正官帽,双手交握在胸,脚步在光滑如镜的砖石上踩出脆响。
第一次觉得,这间宫殿如此空旷,自己要走好久,才能走到她身边。
她撩开层层从天而降的纱帘,缓缓走到皇帝榻边,看着她安详地躺着,好像还在做一个好梦。
忽而她觉得这里好窄,窄的让她呼吸困难,就这样小小的皇城,囚困住她们二十余年!
终于,血不再流了,季容霜仰仰头重重呼吸了几下。
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现在却只觉得陌生,一具躯体没有魂灵后,真的变的不一样了?季容霜面无表情地站着,站了良久。
她还幻想着皇帝会睁开眼睛向自己抱怨她不争气的女儿,忍不住自己苦笑了两声。
“我一定把她给你带回来。”季容霜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眉心狠狠拧着,一字一句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她一定会成长为我们想要的人!”说完她跪下去猛然磕头,一滴眼泪还没滑下脸颊,就已经蒸发不见,“这是!臣为您许下的诺言!”说完她抽出腰上的佩剑握在手中狠狠抽出,一注血流滴落到地上,完成了无言的祭奠。
季容霜走出寝殿,踏着一阵一阵的战鼓声,宫外狂风骤雨一般的嘶吼吵得她心烦意乱。
到处都乱作一团,决绝的恨催着季容霜在混乱中理清秩序,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季相,时辰到了。”她的侍从忍不住开口,似乎是提醒,又像是宽慰。
和自己推测的分毫不差,季容霜停住脚步,当务之急是二帝姬孟晞昭的下落,季容霜知道孟晞昭不愿意继承大统,其实自己也不愿意这样的货色继承,但是这都由不得她们。
暗夜之下,几队死士四面八方而去,似闻腥追捕的猎犬。
宋廷和那如神兵天降的少女一起配合战斗,互相左右掩护,她的动作和姿态都仿佛身经百战,且从容不迫丝毫不怯,她脱去沾满血液的外袍,脸庞上满是血渍,眼睛里黯淡无光,只是机械地反应做杀人动作。
时辰拖得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