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你是我的伴读,现下又无旁人,也没什么说不得的。”孟卿岚放下杯子,“从九品,确实拿不出手呢,那个许阁老的外甥,好像……进了御史台,现在御史台都没人了,先把他放进去,什么意思?明摆着把整个御史台交给他啊。”
说完她做了个让她坐下的手势。
温黛柔坐下了,依旧沮丧,她怎么可能参不透这赐官其中的深意,他们都一步登天,前途无量了。那天殿选时的场面因为过度紧张,已经在记忆里渐渐模糊,她只记得自己和许鹤骞持同一观点,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天差地别。
见她不语,好像还没到点子上?“就连那个,杜阁老家的,是女儿还是亲戚的?居然直接进了内阁,不是听说要废掉内阁吗?怎么又让她进去了,你说说看,这是什么意思?”
“帝姬,陛下的深意微臣也猜不透。”温黛柔感觉自己的心思被完全看穿了,但是她也控制不住面部肌肉的抽搐。
“这事儿啊,也怪不着陛下,陛下也决定不了。”卿岚的语气冷肃了下来,“谁让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她似乎还在梦里,但又有些清醒,“那天,在殿上……”
孟卿岚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她都知道的,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
“是啊,想想你对左相说了什么吧。”卿岚微微扬唇笑着。
“我……”温黛柔全然懂了,都是季氏从中作梗。
翰林院待诏?她心底里传来一声冷笑,十几年寒窗苦读,她是要任高官的,不是在翰林院默默无闻打发一生的。
“多谢帝姬提点,微臣明白了,以后定当谨言慎行。”她闭上了眼睛,说不出是后悔还是仇恨。
“对,以后在翰林院光景还长,里面那几个十几年没调动的老泼皮可不是好相处的。”卿岚故作郑重地点点头。
“不,帝姬。”温黛柔立站起来,又跪了下去,她没机会了,眼前这个人是唯一的变数,“帝姬,微臣不想,您一定要救救微臣,微臣以后一定为您……”
“嘘……”孟卿岚的食指点住她的嘴唇,“我知道,我也不忍心你荒废在那种地方,只是现在尘埃落定,事情不好办,除非你立了什么功,但是想立功也带等机会不是吗。”
她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温黛柔的眼睛里看到帝姬清纯的微笑,还有她那张稚嫩到让人不敢轻信的脸。
承德殿内气氛有些压抑,再过几天就年关了,所有事情仿佛都故意赶在过年之前一起向他们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