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燕宁很自觉,当即跪了下去,“阿娘…阿爷,我是去大理寺了。”
赵筝仿佛理解了为什么陛下会选她,一个平民走入他们之中,想来一言一行都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可她很有主意,敢想敢干,就想那天她和季容霜的谈话,没有一句是她们提前对好的,当然那首季容霜写的诗连赵筝都不知道,想来真是捏一把汗。
虽然是机敏过人,但是多了许多超越她认知的果敢,换一个词形容——不计后果。
“为什么?”杜亓山放下奏章,看着她的眼睛,并不先责怪。
“待春楼的事情我知道,第二天所有人都被大理寺带走了,其中有个人是我的朋友,她当时就被烧伤,我只想问她如何了。”杜燕宁深吸一口气,不再隐瞒,拿到榜眼功名之后才算是真正和杜家绑死,所有人,地位高的,地位低的,平民百姓全部都知道自己是谁了。
杜亓山并没有什么反应,血洗待春楼的动静不小,事情从外面看其实不少人知道,“不算是什么大事,说说你的朋友吧。”
“我和陛下,就是在那里见面的,我和她一起杀了人。”杜燕宁平静地说完。
赵筝捂了捂嘴,看了杜亓山一眼,又看着杜燕宁,她笔直地跪在堂中,但不似认错,仿佛耀武扬威,杜家门楣高,但是我杜燕宁也不是全然配不上。
“那天晚上我见到了季相,但是陛下推我走了,侥幸捡回一条命。”杜燕宁继续阐述,“第二天,我的朋友自焚,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辛都生活时她帮我了很多,就算再难,我也要去看她,这是我没办法逃避的责任。”
杜亓山放下奏章,和夫人的反应不同,他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有了这层缘故,就不用试探猜忌她的忠诚了,“那不叫杀人,叫护驾。”
“是。”
太子的事情还是先不告诉她,“燕宁,你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很多事情父母能为你解决,但是这辛都也有太多太多,连我和你母亲都身不由己的地方。”
“燕宁明白,斯人已逝,凡人也是无可奈何,待春楼连同她我不会再提了,只当从来,从来没有遇见过,以后只听阿娘和阿爷说。”她终于把那对探问的目光反射回去,喉头微微哽咽了一下。
只是口头承诺也让赵筝宽心了不少,她相信杜燕宁的品格,“起来吧,地上凉。”
她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再站起来。良久过去,杜亓山也没有答复她为什么,“你能如此明事理这很好,你要记住在官场,如果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不要主动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