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真是比这天气还冷淡许多,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对孟晞昭的容颜不为所动,难道他已经看穿皇帝的真面目了?明千辰收敛了一些表情,“您说什么呢,赏赐就是赏赐,哪有抗旨不遵的道理。”
一样霸道无礼的话,叶霖没有答话,他的身边忽然多了这么多人,让他有些不适,人不像是静物,可以随意掌控。
“大人,我们侍巾就是太想陛下了,您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感谢陛下……”
“好了。”叶霖轻声叹息,他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温温柔柔的,毫无威慑力,“既然如此,就多谢陛下,想来陛下公务繁忙,我等就不打扰了,这声谢,请大人代为传达。”
叶霖站在树下,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照耀在他身上,千辰看着她的身姿,何止一个玉树临风可以形容,一时间有些恍神,但是对方已经下逐客令了。
“奴婢知道您体恤陛下,但是您愿意亲自去的话,自然比奴婢传达更让陛下高兴。”
她似乎在穷追不舍,叶霖依旧不为所动,他微微颔首:“我最近身体不大好,怕过了病气给陛下。”
理由找的这么好,明千辰终于被噎住了,氛围凝滞了片刻后,她又抬起头,“奴婢知道了,您的意思奴婢会传达给陛下的,陛下向来宽仁,不会计较这些。”
待九华殿众人走后,瑾烟收拾着院子里的东西。
“侍巾又说这样胡闹的话。”他长长地看口气,这种机遇后宫众人都没有,就落到他身上,可是他却不好好珍惜,“您到底怎么想的。”
这两天他是好话歹话都说句尽了,就差威逼利诱了,可是叶霖始终在窗下翻书,听进去了,又仿佛左耳进右耳出。
自己不能就这样傻傻地踏进这眼旋涡,叶霖抚了抚胸口,自己已经不是少年了,反而越是不稳重。
叶霖穿过偏殿,走到芳启宫后园里,那里有一口井,他站在井口向下看,希望能沾染些水的凉气以冷却一下心悸,可望向那明晃晃的水镜,他恍惚看见孟晞昭的笑颜,她的眼睛里敛着一片水光,就像那天大雪在宫道上遇见的那样明美。
叶霖打起一桶水,毫不犹豫往自己身上泼去,寒冬腊月的水好像冰一样,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臆想,把他拉回现实,再这样下去。
这些修炼多年的宁静,是他对抗苦难和残酷的唯一武器,除了着宁静,他无法确定还有什么是可以长久依靠的,可是在这样下去,这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