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束缚住她的复杂感情统统化为精准的恨意,自己已经是西江杜家的女儿,却还是要被人压一头,自己腹笥渊深笔扫千军,还是要被人压一头!我,杜燕宁,才应该是复熙元年的一甲头名!
冗长的圣旨念完了,温黛柔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跪下去的,她的名字在第三甲最后一名,和自己说一样话的许鹤骞是探花,和他们持反对意见的杜燕宁是榜眼?向来敏感的她猜到了上面的意思,但是她不想承认自己言语有失。
自己阅遍史书,说的一针见血,怎么可能有错?温黛柔双手撑在地上,自己何错之有?!手掌有些刺痛,她不得不支起身体,可是掌中一片血红颜色。
“状元是个五大三粗的男子诶,怎么样,配的上你吧。”季清淮忍住笑意,扶着孟翊安的肩膀摇了摇。
孟翊安轻哼,“真是不争气,我本来还最看好她的。”
杜燕宁站在前列帽带在身后快意潇洒,他双手撑在栏杆上,实在想不通,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长着同一张面孔。此时季清淮也在看着她,他知道这个的榜眼地位其实等同于状元了,只是母亲和姑母不允许她姓占据最高的那个位置。
看来她们很欣赏她啊?季清淮也陷入思考,渐渐冷了脸色不再言语。
瑾烟去打开了宫门,只见明千辰正双手交握在胸前,恰到好处的笑意跃然脸上。
“大人万福。”瑾烟急急拜见,引他们入内。
一队人推开门走进宫苑,芳启宫结构复杂曲折,庭院收拾的很整洁,树枝灌木都仔细修剪过,但宫殿的支柱和门窗都有红漆剥落的痕迹,主殿偏殿都小小的,俨然不像皇宫里的所在。一路走进去一个内官也没见到。
千辰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感觉比自己住的地方还差些。
似乎有树枝掉到地上的声音,千辰拐过一个弯去查看情况,只见叶霖踩在一张凳子上为面前一颗海棠树修剪枯枝,阳光耀人,他额头上那一点朱砂胎记显得格外鲜艳。
“侍巾万安,奴婢是陛下的内侍明千辰。”千辰微微叉手行礼。
叶霖收了剪刀,笑容僵硬着说道:“您怎么过来了?有事吗?”
“陛下那晚回去就吩咐了,说要多加赏赐您,奴婢寻了好几日奇珍异宝,今日才来献上,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明千辰站在原地,身后的许多内官从左右走上前,每个人手里都或端或抬,带了许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