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丝挽。”她喃喃自语着,时不时抬头上望。
长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明子初打了一个寒颤,静静等着孟晞昭的下文。
“什么时辰了。”晞昭缓了许久,看着外面天色黑透,桌子上的摆好的一堆奏章也塌掉了。
“亥时一刻。”明子初还没换衣服就进来她的宫殿里面,“微臣有事启奏。”
“讲吧,我等会儿要睡了。”晞昭认命似的站起来,抵挡不住困意和只想逃避的冲动。
明子初从怀里拿出早已看过好几遍的供状,双手展开给她看,不让她触碰到脏污,“这是大理寺审的。”
她站在明子初身侧,想来拿到这份证据也是不容易的。晞昭握了握明子初的手,又把手放在她的手臂上,仿佛看不清楚,俯下身细细读起上面的内容。
纸上有很重的腥气和刺鼻的烟火味,晞昭并未觉得不适。
“原来如此。”
一切都有了解释,怪不得季容霜会出现在待春楼,原来两个人没达成一致啊。她还以为她们在自己面前唱双簧呢,孟晞昭起身顺便把耳旁的碎发撩起。但是尽管是这样,她依旧想不出破解之法,无论季舒阳再怎么跋扈,她们永远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利益集团,无法分开。
“陛下,从今天晚上开始让微臣守在您的床榻边吧,以防万一。”
有一滴水落在她的心里,激起甜浸浸的润泽,孟晞昭忍俊不禁,“你想得美。”
“陛下,她们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明子初略显焦急,一切都比她预想的快,“我得守在你身边。”
孟晞昭没有回答,目光只落在面前的供状上,书案上的烛台在纸下发光,亮点汇聚在中心,刺痛她的眼睛。
再读一遍心情已经截然不同,她没办法再自欺欺人,耳边只听着他们高呼万万岁,可是所有事情和权柄都是失控的,只有季容霜或者季舒阳想,哪怕临时起意,取她的性命真的是弹指之间,里里外外这么多人,都排布的清清楚楚。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心里忍不住责怪母亲,她明显是丢了一个烂摊子给自己。
但是所幸快要殿前取士了,可能会带来一些新的机遇?她想起杜燕宁来,目前还没有和杜燕宁谈过自己的处境,孟晞昭想,要是杜燕宁知道自己只是个光杆皇帝,恐怕跑还来不及,索性先倒过来摆出一副愿意成全她的志向的开明,把人留住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