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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段。
他没有看自己,沉浸于波光粼粼的水中。
杜燕宁停下脚步,手指还搭在琉璃灯的边缘,指尖被灯内烛火透过水晶烤得微微发热。她没有出声,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
那个人在看水,她在看他。
隔着一片湖,近到能看见他抬手又落下的动作,远到看不清他的困惑。这种距离恰好让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她看见他的侧脸俯向水面,像是在水波里看到了什么。
直到指尖被烛光刺痛,燕宁急急收回手指,心脏也在连着手指一起疼痛起来。
如果欺骗和谎言还能回头的话……回避痛苦的想法不合时宜地出现,开始腐蚀她一以贯之的忠诚。杜燕宁折返往行宫里走了几步,撞到几盏灯,叮当作响。
引得对岸人眺望,层层叠叠的光影中,对视还是幻觉都无法知道。杜燕宁还是那个杜燕宁,一切都没有变,最可怕的就是因为一切都没变。
她的脚步很急,直到撞到一个人身上,那人弱不禁风,几乎被自己撞倒,燕宁立刻伸出手搂住对方。
“燕宁?何故还不回席?今天主角是你,不可以离开这么久。”赵筝寻出来,正面碰到了她。
“在下……我知道了。”杜燕宁放了手,勉强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一般的难看表情,她本想趁现在觥筹交错,无人注意自己,溜出去到大理寺问问尚默的情况,但是没想到遇到了赵夫人。
“很不习惯吗?”
“没有,我就是出来透透气。”燕宁明着撒谎起来,赵筝看的出她无所适从到了极致。
“这点倒是和你姐姐挺像的。”
两人并肩往回走,燕宁暂时把对岸的人和别的事情抛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