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还是随父亲的。”季容霜忽然想通什么似的。
杜亓山说的话,杜燕宁殿试的卷子,有一种同宗同源的相似,只是杜燕宁更加激进和书生意气些。
这样的性格也和赵筝说的两个女儿八字相克对得上,而且如果不是家里有底气,怎么敢在殿试上写出那样的卷子,怪不得杜亓山现在要做点动作呢,为了给女儿铺路还是豁得出气节的。
“起来。”季容霜向她伸出一只手。
反贼?她在辛都的万千繁华里捕风捉影了解到这个女人,也亲眼见证过她在杀伐中众星拱月般的尊贵,连陛下也要丢了剑低头站在她面前。
可是杜燕宁还是心头一动,双手握上去,仿佛触碰到实实在在的帝国顶端的权柄,“多谢大人。”
她摸到她手心里坚硬粗糙的茧。
握笔,握剑,牢牢抓住一切可以攀援的东西,刮掉一层皮,重新长起来。
“少年英才,不可限量。”季容霜向来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深了一些。
“季相谬赞了,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赵筝心惊肉跳起来,不知道季容霜是不是在说反话。
山风听雨楼外面有几个内官走了进来,“季相,左相,夫人,诸位大人已经到了。”
一下子要面对这么多并不熟悉的人,赵筝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咬了咬牙,强撑起笑脸,“二位大人稍坐,容我去见见外客。”
燕宁被她牵着出了室内,一股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吹醒了她的神魂颠倒。外面正徐徐雪飘,雪粒落下来就化成了水,沾湿了衣服,倒让她清醒了不少。
对岸的楼阁里的谈话声和笑声荡着脚下这片活水传来,天色暗沉,宫阁檐角上悬挂的琉璃花鸟纹彩灯已经燃起了烛,风帘后面一片鲜艳的影影绰绰,杜燕宁的脚步有些钝。
好像在看戏一样,她还是那个穿着破衣烂衫,头发凌乱的小女孩,坐在戏台下面,仰望暖黄的烛光里,穿彩衣戴凤冠神采飞扬的戏中人。
“真罕,一霎儿向宫闱腹坦。想二十四桥,玉人天远。深浅,梦绕关山,依旧风尘旧客颜。曾相见,是那一种琼花,种下槐安。”
念白声和密集的三弦弹奏在耳边响起,燕宁的手从赵筝的掌心滑落。
“别怕,刚才不是很从容吗,只要她们两位那里过关了,就已经成了。”赵筝松了口气,缓缓安慰她道。
“夫人,我……”
“叫我什么?”赵筝的语气陡然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