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参了军,战死沙场,其中的原因季容霜不是很清楚,但是战后,总是听季清嘉说起她,言辞里总是遗憾。
走过曲折的水上廊,进入矗立湖心的山风听雨楼,这里是赏夏的最好地方,冬天时就放下四周开窗上的风帘,即能朦朦胧胧看到外面湖天一色,上下一白的雪景,又能隔绝风雪。
赵筝给她们殷勤地奉茶,目前这厅上只有她们两个客人,虽然知道,辛都官场都在等她们两人先表态,她们来了,其他大臣才敢参加,但季舒阳还是颇有一种只身赶赴鸿门宴的感觉。
她打断两人的寒暄,抬眼直视还站在的赵筝,“夫人今日到底何意?尊府上的喜事还是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季容霜变化大,季舒阳一点没变。
“说起来只是家里的一点不堪,但无论如何是大事,总要给各位大人见过,才算是名正言顺的。”赵筝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尾泛红起来,抬起头深深看了季容霜一眼。
说完她徐徐走开,往隔间里走去,不多时,两个内官撩起珠帘,只见赵筝牵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约莫二十出头,年纪比孟晞昭大些,身穿干练的藕色毛边圆领袍,身量高挑,梳着男子发髻。
这张脸算不上美丽,但是足够硬朗英气,眉骨很高,一双有神的眼睛陷在眼眶里,眉锋如刀斜斜扫如鬓角,眼神不和面前任何人对视,压抑着自己的锋芒毕露。
“晚辈拜见二位大人,愿大人福寿安康,初次相见礼数不周,望大人不弃。”女子不用谁提醒,立刻跪下去,动作规整,姿态从容,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
“这是我的女儿,名叫燕宁。”
杜燕宁抬起头来仰视着季容霜,她耳边的烈火声又开始烧了。那晚上她狼狈地窥视她,现在匍匐在她脚边面对面看她。
季容霜拿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失踪的那张卷子,现在又飞回了她的眼前。
季舒阳想和长姐对视一下,可是她的目光怎么都不在自己身上,“夫人何出此言呢?”
“这说起来不是能外扬的事,但二位大人不是外人。”杜夫人说着便抽泣起来,“这孩子和浔薇是同胞的姐妹,只是当时出生时,慈悲寺的长老们说她命格太硬,而且两个孩子出生差了几个时辰,八字相克,怕是不能在一起养大,所以我们便把燕宁送去我的母家教养了。”
杜燕宁的脸上不自然了一下,仿佛被说中不悦往事,让她不太高兴。
“江南道,潭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