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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威压,也无试探,只是静静地听着。
    萧镜脑海中忽然闪过自己最初的那个猜测,那个念头太过骇人,当时他几乎是本能地趋利避害,不敢往深处去想。“阁老,刑部和府尉司滥杀平民,是板上钉钉的铁证……”
    “说陛下。”杜亓山抬手打断他。
    “微臣认为,陛下在待春楼遭遇了刺杀。”萧镜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只是……陛下为何至今不曾表态,为何不将实情公之于众?微臣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调都变了,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阁老,微臣失心疯了,您千万恕罪!”
    这个疑问压在心底太久、太沉,竟一时不察便脱口而出。没有任何证据,就直指季氏谋逆。
    堂中安安静静,正堂高悬的匾额上,“惟明克允”四个字在烛火下泛着沉沉的暗光。
    杜亓山面上似笑非笑,“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假设而已,未尝不可。”
    萧镜其实并不怀疑自己的猜测。他知道真相只怕比他所想的更加错综复杂。他深吸一口气,胸中那股最初支撑他走上这条路的信念又渐渐凝聚起来。“微臣现在就去审!必定拿到她们的罪证!”
    杜亓山没有接话。
    他不忍心浇灭萧镜的热血,可事实摆在眼前,就算查出了真相,就算公之于众,也撼动不了那两个人半分。
    “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杜亓山缓缓开口,斟酌着措辞,“总有她的原因。一拳挥出去,想伤到猛虎,你觉得有几分可能?实情是,一拳打虎,未伤皮毛,反将其激怒,虎起伤人。”
    萧镜张了张嘴,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来。他无神地望着堂上那一袭深紫官袍,心里翻涌着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庆幸的情绪。御史台血淋淋的前例,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
    查下去——虎怒伤人。投靠过去——被人当枪使。而陛下自身尚且难保,又遑论保护臣子。
    “多谢阁老,”萧镜哑声道,“微臣……明白了。那眼下微臣该做些什么?那个刺客如何处置?请阁老明示。”
    “等着。”杜亓山说,“自然会有人来处置。”
    无论季容霜此前那一步退让是出于什么目的,作为回礼,他也必须退一步。待春楼的案子再冤,再查下去,只会激怒那头猛虎。只能息事宁人了。
    杜亓山将齐澜写好的奏疏誊录本合上。正本已经发往承德殿。
    一顶暖黄小轿悠悠地进入皇宫边墙下的甬道。两壁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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