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了她十年的问题,终于有了一个模糊的回答,“陛下,微臣……有罪。”
“杀了几个反贼何罪之有。”晞昭语气轻松。
反贼!燕宁被这个答案触动了一下,那天晚上的那些武侯居然是反贼?她捂了捂嘴,想问下去,但是最终还是等着陛下愿意透露,
见她暂时不答,晞昭逐渐往更深处想去,她是不是害怕杀人?但是看杜燕宁的身法和招式,也不像是清清白白的本分人。
对于杀人这种事,孟晞昭的接受程度很高,甚至并没有想到,在战场以外的地方做这种事是犯罪。
面对她无限亲和力的容颜,很容易让人忘乎所以,她差点把自己的从前脱口而出。
孟晞昭走地越近,燕宁就只能越抬起头看她,直到仰望到天顶上的蛟龙,它盘在她的头顶,杀意正浓。
杜燕宁很快冷静了下来,回忆起她厮杀时的样子。
最后,她在杜燕宁面前盘腿坐下,一股幽幽的冷冽香气袭来。
“不过你这么一说嘛,你当然有罪。”晞昭抄起手,“写出那样大逆不道的文章,为了给朝廷一个交代,朕要抓你来问问。”
“微臣…是写的激进了些。”杜燕宁的心情平复了一点,如果今天晚上只讨论那些血腥的事情,她本就脆弱的精神可能支撑不住。
剑走偏锋,走得太偏了,杜燕宁和晞昭几乎平视,近距离察言观色,却捕捉不到任何情绪,只有赤裸裸的冷,她不明白皇帝是赞许还是真的问罪。
“说下去。”
与子同袍这四个字的温度忽然降了下去。“陛下,”她开口了,声音还有一丝颤抖,但语调已经稳了下来。
“微臣在策论中所言,句句是微臣所思所想,并无半分哗众取宠之意。微臣想,一套制度的变革,前期中期后期所采取的手段应该是不同的,譬如先帝开女子科举,革门阀旧弊,使寒门有机会得以与世家同庭抗礼,此乃千古未有之变局,然变法二十年,成效虽有,根基未固,这属于变法之前期,需用武力大刀阔斧地修剪整肃,但这套方法……已经开始不适用了,因为现在已经到了时局变革的中期。微臣在策论中提出改良儒法、移风易俗,让这世道不再需要女人用杀伐去立规矩,而是让规矩自己活在人心底。”她说到这里停下来喘了一口气,她以为自己会害怕,可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太久,压在策论的方格子里,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关在笼中的鸟。此刻笼门开了,鸟便扑棱棱地飞了出来。
明子初下意识去握住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