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迸出血花,男人的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不甘的、忿忿的、恐惧的、含着强烈求生欲望的双眼直直钉在温泠身上。
另一边被摩托车砸到的路灯扭了几下,轰然倒塌。
但是温泠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仅剩下喧嚣的人群,尖叫着报警报警,幻象像被风吹过来的潮湿幕布一般将她包裹,无法呼吸,无法直视。她好像又看到了那天意外车祸的自己,也是这般不忿和愤恨,为什么死的是自己?!
白胤棠脸沉了下来,原先调侃的笑意也隐了下去。他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鬼魅般的冷戾,却完全没打算下车。
隔着车窗,年轻男人的同伴尖叫着,呼喊着冲向男人身边,面包车的驾驶员也连滚带爬地出了驾驶座,颤抖着手打了120。
世界并不会因此改变什么,红绿灯也是。
当指示灯变绿的那一刻,白胤棠重新启动跑车,呼啸而过。
他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对刚刚的车祸丝毫不在意。
Peopledie。
人总是会死的。
温泠脸色煞白,嘴唇紧闭,不再发出声音。
她属实是有点受到惊吓了。
“滚出去。”白胤棠突然出声,声音冷沉而狠戾。
温泠惊愕地抬起头,他是在对自己说吗?
可是这荒郊野岭,她不认得路,怎么回去?
白胤棠叹了口气,将车停在路边再次说话,声音满是不耐烦:“自己主动点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温泠犹豫着将指尖搭上车门,却被白胤棠一手拉住:“坐着别动。”
她犹豫又迷惑地看着白胤棠,眼睛不经意瞟过后视镜时,猛然发现,后座上的不是刚刚摩托车上的男人吗?!
他是怎么进来的?!
温泠捂住嘴,差点惊骇地叫出声。
这男人看起来犹豫又迷茫,仿佛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灵魂正在到处飘荡,还坐到了别人的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