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躺越燥热。
正难受着,暗处忽然响起一道低哑的嗓音:“睡不着?”
“……你也没睡?”
“嗯。聊聊?”
“……你先把空调关了……热。”
其实中央空调的开关就在床头,但她要是起身去够,难免会露出些。
房间虽然暗,可万一被他看见,说不清还引起误会。
没多久,沙发那边传来窸窣声响,接着是拖鞋摩擦地毯的声音。
一道人影缓缓靠近,陆晏时走到床边,弯腰俯下身。
昏暗之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隐约辨出一个轮廓。
但他的呼吸近在耳侧,带着清冽的木质淡香,若有若无地,很难忽略。
陆晏时伸手去按开关,耳边传来几声滴滴的轻响。
他还在按,司梵皱了眉——
关个空调一下就行了,为什么要按这么久?
不知道他在捣鼓什么,只觉得他的呼吸若有若无地喷到她侧脸上。
耳侧麻了一下,她下意识侧了侧头,往旁边躲。
过了片刻,他终于直起身,那股压迫感才慢慢消失。
司梵终于松了口气,却发现他根本没走,就站在床边,像是在看她。
她刚洗完澡,身下真空,他想做什么轻而易举。
她的心又提起来,后悔不该让他进来。
只能屏住呼吸盯着他,黑暗中那道侵略性的视线若有似无。正想让他回去,就听他懒洋洋地说:“那天的事,谢谢。”
这几日她一直躲着他,他始终没找到机会说出这句话。谢她挡在自己身前,谢她掷地有声的维护,也谢她——
明明知道被利用,还是熬夜照顾他。
陆晏时说完之后,司梵久久没有出声。
她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不知是不是开了冷气,房间里的温度在缓缓下降,她的脑子开始一点一点清醒。
她说:“陆晏时,你不用谢我。其实那天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看你跪在那里,莫名地想起自己——
“我在想,如果此刻换成我跪在那儿,会不会也希望有一个人义无反顾地挡在我面前,与我一起对抗全世界。
“然后我就冲出去了。
“你明白了吗?
“换成是谁,我都会那么做。”
她在告诉他,不要对她抱有任何幻想。她做的只是她内心希望的事,与他无关。
房间里久久没有回应,司梵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