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一棵百年金桂正当季,香气飘散。
树下摆着张石桌,几个石鼓凳,看着不起眼。
懂行的人都知道那是明代的东西,搁拍卖行里够换一套江景房。但住这儿的人,就这么随随便便扔在树下,由着金桂落了满桌。
司梵抱着胳膊倚在石桌旁,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踢脚下的小石子。
说是叫她来演戏,也没说清楚是演什么戏。
她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答应这种没头没脑的请求。
大厅里已经吵了半个小时,什么难听的都骂出来了,偏陆晏时说话还是不温不火。
偏偏她和某个没用的人连门都进不去。
那个没用的人凑过来,叹了口气:“本想来老宅蹭顿饭,看来是泡汤了。”
还想着吃饭的事。
司梵:“……他没吃饭?”
谢敖顿时来了精神:“本来是要去吃的,这不是知道你在和别的男人约……咖啡,他哪有心情吃饭?就去楼下等你了,这一等就是四十多分钟。”
等了四十分钟?
不是……谁让他等了?
是他自己来的!
“……还得吵多长时间?”
谢敖瞥了一眼大厅方向,刚想说快了,里头不知陆晏时说了句什么,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男声传出来——
“去把我的藤鞭拿过来。”
谢敖脸色一变,蹭地从石桌上跳下来:“遭了,阿时要挨打了。”
司梵心说你在这儿跟獒叱一样原地转圈干什么,她不耐烦地说:“你还站这儿干什么?不进去帮他?”
谢敖一脸命苦地摊手:“我哪敢?阿时他爸早年是当兵的,那脾气一上来,谁敢插手?”
“要你跟来到底有什么用?”
谢敖:“……”
发呆之际,人已经进了大厅。
他嘴角抽了抽,心说真勇啊,孤狼一样。
他摸不清陆晏时的心思,不过以他二十几年的了解,陆晏时这尊煞神今天格外好说话,就像故意在受委屈——
博同情?
故意演给小祖宗看的苦肉计?
想归想,他还是赶紧抬脚跟了上去,生怕一个没看住,让小祖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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