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沸腾鱼,热油还在滋滋作响,红油汪着,辣味直往鼻子里钻。
没有什么是一锅辣鱼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再加个毛血旺。
陆晏时将筷子递给她。
她看他一眼,才接过来,正要去夹——
门口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司梵吗?刚升职一天,就有钱上这儿来消费了?”
筷子停在半空。
司梵皱起眉头。
沈纤抱着胳膊,往包间里探了探头,确认是她,嘲讽地笑了一声。
身后跟过来几个女同事,凑在门口往里看,指指点点。
“这地方人均多少来着?”
“五百吧。”
“啧啧,实习生那点工资可消费不起……”
服务员察觉气氛不对,赶紧往门口走,想关上门。
沈纤伸手挡住:“这里没你的事了,滚。”
服务员一愣,下意识看向陆晏时。
他正在给司梵倒水。
水注了半杯,轻搁在她手边,对门口的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放下茶壶,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块鱼肉放进她碟子里,温润地说:“尝尝。”
司梵收回视线,夹起鱼肉送进嘴里。
香辣可口。
这家店的菜做得非常符合她的口味。
沈纤站在门口,司梵上午就搬去楼上了,按常理,这会儿她多少该知道怕了。可她不仅安安稳稳地吃着东西,半点不见慌张。她的得意忽然打了折扣,变成恼怒。
她不甘心,故意拔高声音,刻薄地说:“司梵,我舅舅上午肯定‘好好’关照你了吧?你现在跟我道歉,赔我的裙子,我就既往不咎,替你求求他。”
司梵手里的筷子一顿。
突然想起周谊坐在洗手间地上狼狈的模样,她捂着嘴干呕了一下。同样是女人,深知这种事落在自己身上会带来多大的阴影和创伤,可沈纤把这种事当有趣的捉弄,说得轻描淡写,乐此不疲。
她的胃里一阵翻涌,脸也白了,扬手就把筷子砸到沈纤身上。筷子撞到门上“啪”的一声又掉在地上。
陆晏时从她的反应明白了那个“关照”是什么意思,瞬间冷下脸。
沈纤差点被筷子砸到脸,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在地砖上磕出一声脆响:“你想死啊?敢打我!”
“滚,”司梵抬起眼,“我不想打女人。”
陆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