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半隐在光里,鼻梁被阴影切割出凌厉的线条,薄唇微抿,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司梵无视他的存在,走进去的同时把门带上。包被她随手扔在化妆台上,她一如往常地踢掉脚上的鞋,在化妆凳前坐下,开始化妆。
她这副旁若无人、视他为空气的模样,彻底惹笑了他。
他扔掉手上那根没点的烟站起身,红底皮鞋踩在地毯上,只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走到她身后,微微俯身。
化妆镜里映出两个人的模样。
她坐着,他站着。
距离近得有些越界,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香。
他从镜子里看了她一会儿,从她的眉眼移到唇上,又从移回她的眼睛。然后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化妆凳边缘,凑近她耳边。
呼吸落在她耳廓上,热意若有若无,慵懒、危险。
她淡定的拧开睫毛膏,刷子从睫毛根部轻轻刷过,一下,两下。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半晌,她终于开口,眼睛却依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你挡光了。”
陆晏时懒洋洋的笑了一声,偏过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说:“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
气息拂过她的耳垂,睫毛刷停了一下。
她睨他一眼。
他退开半步,伸出手极慢地把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有点凉,眼神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你那个爱得死去活来的男朋友没跟来?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弹琴,这么放心?还是……他对你压根不上心?”
司梵不答反问:“麓园的规矩,你不是比我清楚?不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麓园对员工的保密性做得相当好,尤其是私人空间。
陆二都不能随意进她的休息室,这个人却能堂而皇之地进来。
只有一种解释:在这里,他有陆二没有的权限。
或者说,这地方是他的。
陆晏时笑着直起身,手指从她耳后缓缓收回,从她肩头的衣料擦过,最后插进裤袋里。侧靠在化妆台边缘,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深邃的阴影,眼睛像两簇幽火。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空气凝滞了一秒。
她若无其事的垂下眼,重新拿起睫毛膏。
镜子里的她故作镇定,他笑盈盈的从镜中攫住她的眼睛又说:“既然他不太在意你,那正好。我们干点刺激的,嗯?”
说着又凑到她侧颈,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