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看见女孩往后退了半步,正和一旁的工作人员交谈。
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瓷白瘦削的下巴。
她穿着一件红黑格子的一字肩卫衣,锁骨露在外面,白得晃眼。脖子上挂着块玉佩,黑绳系着,看不出是什么形状。
劳斯莱斯的尾灯转过拐角,男人才收回视线。
工作人员热情地提醒:“走吧,Luna小姐。”
司梵垂下眼,点了点头。
跟着他穿过长廊,拐过几处弯,进入别墅内部区域,最后停在三楼一间休息室门口。
工作人员推开门,侧身请她进去,然后贴心地带上门离开了。
她把包扔在沙发上。
休息室地上铺了厚厚的羊绒毯,她把帆布鞋踢掉,光着脚踩上去,走过去反锁了门,开始化妆、换衣服。
这里是陆氏旗下的一处高级会所。
在沪城,沾上“陆氏”二字,基本就意味着顶层圈层。
来这儿的客人非富即贵,素质尚可,少有骚扰。
迫于种种原因,她在这里弹琴只能用“Luna”这个名字,每天晚上七点半到十一点半,四个小时。
酬劳她不在乎,让她留在这儿的唯一原因是这架钢琴,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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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包厢,灯光昏暗。
韶深擦着球杆,一脸惊讶:“时哥,你怎么突然回国了?还是说……他们有动作了?”
谢敖俯在台球桌前,一杆推出。
白球撞向红球堆,“啪”的一声脆响,整盘球四散滚落。
他直起身,睨了韶深一眼,语气怨愤:“我也想知道某人这是抽的什么风。前天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消息,扔下一会议室的高管,连夜飞了回来,害得我给他收拾了一宿的烂摊子。”
韶深翻了个白眼:“时哥每年给你分那么多钱,你以为让你去养老的?你不收拾谁收拾。要不咱俩换换,你在国内应付那帮老东西,我出去享受一下天高皇帝远,怎么样?”
“滚。”
韶深一脸嫌弃,又问:“你们回来的消息,陆老爷子知道么?”
谢敖耸了耸肩,看向沙发里的人。
男人没接话。
他穿了一件黑色丝绸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领口松散地敞着,袖子随意卷到手肘,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懒散又矜贵。
修长的手指间夹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