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和她之间,确实有一条人命横在那里。
不管怎么解释、怎么遮掩,都掩盖不了。
她看着他,轻声问:“你对我的感情,你自己能分清楚吗?”
“……想说什么?你不爱我?还是要跟我离婚……”
“嘘,听我说。”司梵按住他的唇,“陆晏时,我知道你去苏城是想毁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动手,还请我吃了冰淇淋。我也知道司倾梅是你的仇人。我还知道,你一次一次接近我,其实是在利用我报复司倾梅。我说的对吗?”
“……对,也不全对。”他声音有些哑,“我确实想过毁了你。但我后来只想要得到你,不是因为你救过我。虽然得到你确实会让司倾梅痛苦,但我不为这个——我只想得到你。”
“我知道。”司梵说。
“所以即便他们都告诉我你在利用我,我知道你不是。
”福叔跟我说,即便做错了事的人,也可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知道他在说你。
“但他不知道的是,爱不爱一个人,别人或许分辨不出来,被爱的那个人是可以感知到的。我知道你爱我在乎我,我知道你纠结、矛盾、痛苦。
“这种复杂的感情,我理解,也心疼。心疼你经历的这些事,心疼你要经历这些折磨。跟杀母仇人的女儿在一起。所以你每次控制不住咬我的时候,我都理解,感同身受。你理解我说的话吗?”
“……你不知道的是,”陆晏时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我无比庆幸司倾梅生下了你。命运,或者我的母亲,把你带到我的身边。”
“尽管这种方式不太美妙,但我依然庆幸。无比幸运,拥有你。
“你说的对,我确实矛盾,但我沉沦其中。我恨司倾梅,但不妨碍我爱你。没有人可以阻止我爱你,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抢走你。蓁蓁,你或许就要这样跟我纠缠到死。”
她轻轻吻在他的唇角:“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
“……你说什么?”
“我说我心甘情愿。从一开始就是心甘情愿。我庆幸十五岁那年的夏天为你指了路,感激十六岁那年的夏天阴差阳错地救了你,二十一岁这一年再次和你相遇,谢谢你的纠缠不清,蛮横霸道……”
她没能说完。
陆晏时吻住了她。
颤抖地吻她,滚烫的液体落在她脸上。
她睁开眼,看见泪从他漆黑的眼珠里涌出,掉下来,落进她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