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点点头。
没告诉他最近那些碎片记忆已经开始在梦里出现了,零零散散,像碎了的镜面正在一块块拼回去。
顾经义犹豫了一下:“老纪知……”
司梵打断他:“别告诉福叔,也别告诉她。”
顾经义沉默片刻。
知道她说的“她”是谁。
“这件事跟她有关吗?”
她愣了半晌,然后点了点头,又皱起眉头,自顾自走到那边的一张躺椅上。
她曾经在上面躺过无数次。
顾经义在她身边坐下,打开一盏昏黄的灯,问:“想忘记还是……”
午夜梦回,那天司倾梅提江泰安的样子总会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
她摇头:“不用了。忘不掉的。”
顾经义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放轻了声音:“决定了吗?”
她点头:“嗯。”
沉默片刻,他沉沉地开口:“那就从头开始。”
说完,抬手打了个响指。
司梵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没有睡着。
意识还在,只是像沉进了一层薄雾里,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记忆回溯——通过催眠引导她重新走进那段被大脑封存的创伤。
七年前她就是这样治好的,只不过那次是遗忘,彻底忘掉坠海带来的死亡恐惧。
这次是要想起某段记忆。
心理学上叫解离性遗忘。
创伤太过剧烈时,大脑会自动切断对那段经历的存取权限,像上了一把锁。
可锁上了不代表不存在。
那些被压抑的恐惧和愤怒会找到别的出口——比如她的眼睛。
所以当再次触碰到相关的人或事,就像有人拿钥匙在锁孔外面开锁。
打不开,但刺激了创伤。
她的世界变成了黑白色。
而现在,通过记忆回溯,她有机会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选择忘掉。
只有真正直面并释放那些情绪,她的眼睛才会好。
同样,失败的后果更严重。
她可能会再次经历当年的恐惧,而且这一次没有大脑的遗忘机制保护,所有痛苦都会原原本本地重现。
她可能会崩溃,会比现在更糟。
眼睛,也可能会彻底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