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链也没能幸免。
几家长期合作的银行同时抽贷,新的授信全部冻结。
江氏账上的现金撑不到两周,到期的债务却像雪崩一样压下来。
短短一个星期,江氏从苏城的龙头企业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烂摊子。
手机铃声第九遍响起。
不用看也知道是司倾梅。
她早就强调过,别让司梵卷进江家这个烂摊子。
江湉心那天的事,加上陆晏时最近对江家的围剿,肯定让司倾梅察觉到了什么,现在要来兴师问罪。
电视上还在循环播放江氏总部楼下挤满供应商讨债的画面。
司梵挂掉电话,按下关机键。
她现在没心思应付司倾梅。
她要找一个答案——
为什么她明明从司倾梅嘴里听到过“江泰安”这个名字,潜意识里也知道他是那个男人,却记不起那天司倾梅完整的说话内容?
为什么她会对江泰安这么反感,以至于……
一个不算太熟悉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她侧过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人。
六十多岁的模样,穿了身白大褂,几颗扣子没扣好,像是急匆匆从什么地方赶来的,不太符合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
他绷着脸,看起来很严肃,但司梵知道他不是严肃,只是有些紧张,比她这个病人还紧张。
她站起来。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她笑不出来,只能语气故意轻松地叫了声:“顾叔。”
顾经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瞥到走廊那头来了几个护士。
他点了点头,拉开一旁的门:“丫头,进来。”
司梵脚下滞了一瞬,垂下眼跟着走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
顾经义望着眼前这个眉眼冷淡的小姑娘。
他有好些年没见到她了,仔细算的话,得有三年了。
第一次见她是在七年前的一个秋天,那天阴雨连绵,她瘦小得厉害,脸白得几乎透明,只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当时他身侧站着的是他的战友纪福。
她叫福叔。
来之前纪福跟他提过她的情况,算是打了个预防针。
但见到她的那一刻,他还是没忍住皱了眉。
几年前他去祭奠老司令的时候见到她时,她虽然安静冷淡,身上好歹还有活人的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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