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梵都能想象出陆晏时现在的模样。
肯定是边拿着手机看着他俩的聊天对话框,边靠在宽大的椅背里,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她扫了张宏扬他们一眼。
几个人被这颗炸弹炸得还没回过神,盯着她的眼神让她有些烦。
她皱了皱眉,垂下眼。
之前那个小兔崽子又来了,跟做梦似的问了一句:“司梵,你真结婚了?”
张宏扬这才回过神,认出这人是养老部新来的时凉。
他生怕司梵一怒之下摔门而去,赶紧出声想替她遮掩:“怎么可能,人家才二十一……”
没想到当事人毫不在意地承认:“嗯。”
众人:“……???”
别说其他人了,连张宏扬和牧檀都有些意外。
司梵什么时候有耐心回答这种问题了?
趁着众人愣神的工夫,徐冈终于逮着机会,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副要冲出包围圈的架势。
张宏扬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摁回去:“徐总,刚才招待不周,这会儿借着好酒给您道歉,希望您宽宏大量,别跟我计较。来来来,继续喝。”
他一声令下,十几个男人七手八脚地去开罗曼尼。
好酒谁不想尝尝?
反正徐冈不想。
他想死。
趁着张宏扬转头跟别人说话的间隙,他掏出手机,不知给谁发了条消息。
司梵收回视线,收起手机,起身拉开门出去。
牧檀盯着她的背影,这才注意到——屋里空调开得很足,但司梵从进门到现在,大衣和围巾一直没脱。
好像她本来就没打算久待,又或者随时准备走。
司梵在沙发区坐下。
这里没有旁人,她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整张脸。
水晶吊灯的光一片惨白,照得她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愈发苍白。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生看她脸色不对,倒了杯温水送过来。
司梵道了声谢,当着她的面喝了几口,像是真的渴了,杯子很快下去一半。
服务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开口,轻声退开了。
接连病了几天,身子还虚着,加上这里暖气足,困意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她枕着胳膊,很快在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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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昏暗一片,床上的人呼吸匀称,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