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关手机,谢敖的电话打了进来。
陆晏时挂断。
那头不死心,接着拨。看来是真有急事。
怕在病房里说话吵醒她,他轻轻松开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推门出去。
韶杭骂完了人,正要离开,推门出来时迎面碰上了陆晏时。
他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女孩脸色苍白,手上扎着针,睡得很安静。
他想起陆晏时刚来医院时那副慌张的样子。
那么冷静一个人,抱着人冲进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看来这人对他真的很重要。
韶杭收回目光。
他跟陆晏时不算熟,大多是听韶深提的。
他俩在国外是同学,后来韶深先一步回来替他做事。提起陆晏时,韶深总是一脸崇拜,说他在国外多难多难,凭一己之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韶家这些年得了他不少帮助。
韶杭虽然觉得他之前对病人不够上心,但看他现在这副疲惫又紧张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冲陆晏时点了下头:“我过一会儿下来给她测一下。”说完便离开了。
陆晏时的脸色难看得厉害,闻言没说什么,只冲他点了点头算作致谢。
他挥手让一旁的李彦和吴闻先下去,自己倚着墙接起电话。
几人相继离开,走廊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捏着手机,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喉结滚动:“说。”
谢敖语速很快:“市政府那边临时增加了二次报价的环节,我这边连之前那份出错的一起改好了。其他四家竞争对手的资料,待会让李彦一起交给你,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说完这些,他犹豫了一下,又问:“听说司梵住院了,你明天还能去现场?”
“嗯。”陆晏时淡淡应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
看来是没事,谢敖知道他心情不好,没再多说,顿了顿,最后还是开口提醒:“那个报价单……避着她点。”
陆晏时没应声,直接挂了电话。
手伸进兜里摸到烟盒,他抬眼看到廊顶挂着的禁止吸烟标识。
指腹在边缘摩挲了两下,最后还是把手抽了出来,捏了捏眉心。
心里堵着一口气。
是对自己。
气自己疏于对她的关心,这么久连她贫血都不知道。
更气她生着病还硬扛着去竞标。
就该把她锁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