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董事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各个低垂着头。
司倾梅压着眉,隐约能看出怒气。
只有张宏扬,在这一段录音播完之后,见金秘书腾不出手来播放下一段,难得外向了一回。
他站起来,好心地点开了下一段。
录音响起,换了人,但主角还是钟安和。
这回跟他说话的是已经在局子里的黄流。
一阵窸窣声后,黄流的声音带着喘息:“安和哥……你给我的那个城东项目,我可记着呢。”
钟安和低喘着笑:“别光嘴上说。下面也使点劲。”
“哪能啊。”黄流喘了口气,狠狠顶进去,声音里带着讨好,“那批设备,我按你交代的,让供应商把单价从三百二报到五百六,多出来的二百四……咱俩一人一半。你那份我已经走账了,挂的是技术服务费,查不出来。”
“嗯……合同别留尾巴。”
“放心。验收报告我都安排好了,监理那边打了招呼。”黄流的声音压低了些,“这次拢共套出来六百多万,你三百万,我这边三百万……还得上下打点一点。回头我请安和哥好好享受享受。”
钟安和没说话,只有布料摩擦声。
黄流又补了一句:“跟着安和哥,比在公司熬资历强多了。下个项目……再给弟弟点机会?”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张宏扬想起身去翻下一页,被司倾梅一个眼神钉回座位上。
他低垂下头,憋得脸通红,不知是紧张还是想笑。
这东西是在搜罗黄流手里那些照片时,从他手机里发现的。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司梵懒得再继续听下去。
她站起身,侧头看着在场的几位董事,又看向司倾梅:“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其他董事哪敢说什么,都不出声,齐齐看向司倾梅。
司倾梅从上到下睨她一眼。
从她一坐下,司倾梅就注意到了她耳朵后面那枚吻痕。
现在她和陆晏时之间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陆晏时这个人,心沉似海,看着温文儒雅,实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鬼,吃人不吐骨头,别人躲都躲不及,偏她往上撞。
早晚撞得头破血流。
眼下说什么都没用,让她自己长长记性也好。
司倾梅撩下一句:“后天陆氏竞标。这个项目如果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