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像是在怪他搅了自己的好兴致,又像是在气他打了陆二。
陆晏时吸了口烟,仰头重重吐出去,反问她:“你在气什么?”
包厢里酒精味浓郁,让她的脑子一会儿浑一会儿醒。
浓重的血腥味涌入鼻腔,胃里一阵翻涌。
她硬生生压下去,迟钝间错过了回答的时机。
她的沉默让他胸口里像堵了一团火,找不到发泄口,横冲直撞,像要把他从里面撕碎。
他很不耐烦地歪了两下头,抬手松了松领口,喉结滚动,又问了一遍:“你在气什么?”
——为什么不回家?
来这种地方,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举止亲密地在一起。
司梵皱了皱眉。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怎么好像成了她惹他不高兴?
今晚的陆晏时有点不对劲,无论是语气还是言行举止,都不像平常的他,好似变了一个人。
被他用这么冷漠的语气质问,她也有点不耐烦,心里很多浑话一股脑地脱口而出,嗓音因为酒精变得黏糊:“你跟江湉心是什么关系?要跟她联姻?又或是为了稳住你的位置逢场作戏?”
陆晏时仰头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下一刻,他狠狠掐了烟,大步走过来,那只带血的手掐上她的下颌,逼她仰头看着自己。
他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
苍白的脸上,另一只眼睛望着她,眼底通红,盯得她无端打了个寒颤。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你要我怎么想?如果你要跟她逢场作戏,跟我离婚,即便你娶她,都是你的事。”
“离婚”两个字被她这么轻易地说出口,连他娶别的女人她都不在意。
陆晏时要气疯了,手上的力道也失了控。
下巴上的力度骤然加大,疼得她皱紧眉头。
“你呢?你跟季星澄是什么关系?要跟他在一起?还是突然发现,跟他相比,他更了解你、懂你、跟你有共同话题?”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伸手想掰开他钳制自己下巴的手,被他另一只手把她的两只手反剪到身后。
身后的灯光从他肩头倾泻过去,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长、拉黑,和她的影子纠缠在一起,看起来像一对交颈而缠的亲密恋人。
“被我戳破了,恼羞成怒?”他声音压得很低,“司梵,不许婚内出轨是你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