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择菜的妇女都跟着笑,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傅清竹顶了裴君和那位远亲的班,周围这些人全盯着这个职位呢,家里孩子拼了命的想挤进来,没想到被傅清竹捡了漏,心里多少都有些怨气。
傅清竹懒得和他们计较,假装没听见,把布包往案子上一放,先去跟厨师长打了招呼,才转过身慢悠悠地洗手,对着张桂芬笑了笑:“张姐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自从上班以来就只请了昨天一天假,怎么就成了三天两头请假了?再说我请假是跟主任批的,条儿还贴在公告栏呢,张姐要是没看见,现在去看看还来得及。”
张桂芬被她怼得一愣,随即撇了撇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急什么?”
“我看明明是张姐急了。”傅清竹擦干净手,拿起旁边的萝卜开始切,练习刀工,经过这么多天的反复练习,她的萝卜片切得薄得都能透见光了,“你们家孩子发烧,请了三天假,你觉得是大事。我的朋友险些被她家里人害死,我请假回去帮她,难道就不是大事吗?连妇联的王主任都夸我做得好,怎么,张姐的思想高度比妇联的王主任还高啊?”
张桂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上次确实因为孩子发烧请了三天假,还是主任特批的,此刻被傅清竹怼得说不出话,手里的菜筐子往地上一墩:“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我就是随口闲聊,你怎么上纲上线的!”
“好吧,没有乖乖听张姐教训我,反而为自己解释两句就是上纲上线。我有的时候也很想知道,这个国营饭店究竟是谁做主,怎么张姐管的比咱们魏主任还宽。”傅清竹立刻压下声音,委委屈屈地说。
张桂芬脸一阵红一阵白,本来想给傅清竹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被她揭了短,气得拎着菜筐子就去外面洗菜了,再也不敢找茬。
傅清竹心里冷笑,她从小在大院里长大,什么勾心斗角没见过,就这点小把戏,还不够她看的。也就裴君和那个老好人,才会奉行吃亏是福的准则。
想到裴君和,她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但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笑。
忙到下午七点多,来吃饭的客人基本都走完了,傅清竹换了衣服出来,刚走到饭店门口,就看见裴君和靠在自行车边上等着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看见她出来,直起身招了招手。
“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傅清竹走过去,闻见油纸包里的甜香味,眼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