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君和压下眼睫,傅清竹总是这样打破自己对她的认知。
他突然转变了握手的方向,十指相扣,有些缠绵:“你说得对,你就该这样把后背交给我,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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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竹拎着网兜,裴君和揣了个手电筒,出门的时候特意看了看周围。
夜里的露水重,脚上沾着泥土的潮气,两只手紧紧牵在一起,“砰砰砰”不知是谁的心跳声,状若擂鼓,反倒衬得周围更静了。
牛棚周围种着几棵老杨树,风一吹叶子哗哗响,老远就能闻见一股草料混着牛粪的味道。两个人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刚要琢磨着怎么进去,就看见牛棚里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扶着门框往外走,背驼得厉害,走两步就晃一下,像是站不稳的样子。
裴君和手里的手电筒“啪嗒”一下差点掉在地上,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低,却带着颤:“爷爷?”
那老人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暗夜里亮得吓人,他扶着门框的手哆嗦得厉害,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君和?你怎么在这儿?”
裴君和再也顾不上别的,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牛棚的木栅栏跟前,手伸过去紧紧抓住老人的手腕,一摸就觉得不对,皮肤烫得吓人,烧得都烫手。
“您发烧了?怎么没跟人说?吃药了吗?”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爷爷被下放的时候身子硬朗,能扛着半袋米上三楼,这才多久没见,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头发全白了。
“没事,老毛病了,扛扛就过去了。”老人摆了摆手,眼睛黏在裴君和脸上,怎么看都看不够,才挤出个笑来,“你怎么来这儿下乡了?你那个爹又做了什么?”
裴君和向来温和的脸上多了几分只有面对长辈才有的委屈和孩子气:“没事,我主要想找您的下落,被有心人瞒着,怎么也查不到。我真是被障雾迷了眼,想着他们都敢把我分配到这儿,您一定没在这儿!没想到您离我这么近,幸好,幸好我找到您了。走,我带您去看医生。”
老人按住了他:“不行,我能挺过去。”
傅清竹听见这话赶紧把网兜里的药递过去,抽出那张写着退烧药的纸条塞到老人手里:“裴爷爷,这是退烧药,您现在就吃一片,烧退得快。我们还带了包子,您趁热吃两个。”
老人接过药和包子,愣了一下,看向裴君和:“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