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李三婶闻言也愣了一下,又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她爹是革委会主任,她肯定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脾胃比别人弱也正常。就算死了,也是她自己命贱,运气不好。那丫头虽然和傅清竹不对付,但也不是个好东西,总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子,天天指使别人干活,我看她就是活该。”
李秋秋想想也觉得是这个理,就把这点疑惑抛到了脑后,又说道:“娘,明天的批斗大会,我教给你怎么写检讨书,我知道你生气,但现在不是和大队长硬碰硬的时候,咱们有什么气先留着,早晚有一天能报仇。娘受这些委屈,都是为了我的考试,我都记在心里。”
李三婶满怀欣慰,伸手拍了拍李秋秋的肩膀:“傻孩子,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再说了,娘也不单单是为了你,给你二大爷他们家添堵的事儿就得我干!好端端地就为了傅清竹那个赔钱货,竟然要跟你爹断亲,连老子娘都不养了!粮票布票也不给了,咱们家的日子要是过不好,就全怪他们!”
说着,她白了眼抽旱烟的李国强,继续说:“好在我女儿有本事!不像你爹,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这辈子就知道窝在地里刨食。等你当上了老师,娘以后也能跟着你享清福。”
李三叔静静地听着母女俩的谈话,烟已经烧到了手指,他猛地哆嗦了一下,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抬头看了看兴高采烈的母女俩,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李三婶没好气的冲他发火:“一天天的就知道叹气!福气都让你叹没了!让你洗的酒坛子你洗了没有,到时候万一被人发现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国强头低的更深,蔫头巴脑地进了灶房,留给母女俩一个佝偻的背影。
李三婶跟李秋秋抱怨道:“你看看他那个样子!婆娘被人打破头了都不知道上门找傅清竹给我讨讨公道,整天蔫不出溜一句话都不说!他怎么就那么不争气,他要是像你二大爷似的考上大学,找个城里的工作,咱们娘俩还用在村里受这种气吗!我一想到我要给傅清竹那个小浪蹄子道歉,我就难受!”
“娘,爹也不容易。”李秋秋看了眼她爹的背影,严重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二大爷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