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字正腔圆地发出声响后,林言珩别开了眼睛。
“怎么了,林少爷?”江烁的微笑最终还是本性难移地变成了一脸坏笑,“抱着膝盖干什么?看到我你感动哭了吗?”
哭?
没人见过林言珩哭,要是他真的哭了,拍下来投给学院的校报社,一定登上头条,拿到一笔丰厚的稿费。
李旭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两眼放光地看着林言珩,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哭了。
克丽丝还没从‘林少爷您吉祥’中缓过神来,又被她的这句‘看到我你感动哭了吗’给惊呆了,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心想着,她的脑子是不是还没清醒?
林言珩半晌没搭理江烁,她的笑容干巴巴地挂在脸上,一时没想好怎么转变自己的情绪才好。
再浮夸的表演也要有人应声才能继续下去,林言珩显然明白这个道理,没有立刻回答江烁的问题,而是等她的表情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才说:“江同学,又见面了。”
林言珩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江烁心里门清,少爷记仇了。
她在火堆旁找了个离林言珩最近的位置坐着,然后几个人仿佛进入了睁眼的冥想,盯着火堆你不言,我不语。
“那个,试灵的那件事,我不是故意的,有事好商量嘛。”江烁率先打破了诡异的死寂,艰涩地说,“我勤勤恳恳地学了那么多年,学院里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把我的学分归零,未免也太狠了。”
林言珩是那起爆炸的受害人,江烁自知说出的这番话并不占理,可她并不想和林家的任何人结下梁子。
提及试灵的那场爆炸后,沙漠里的夜风忽地一吹,冷得让人浑身发寒。
江烁说起话来条分缕析,绝对是清醒的。
克丽丝和李旭齐齐低下了了头,不敢看林言珩现在的表情。
火舌舔着干柴,林言珩抬头,入眼就是江烁那头在火光下熠熠生辉的红发,他认真地说:“不,那天的事不是意外,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可我没让他们扣你学分。”
……
江烁无比诚恳地又说了一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是。”林言珩坚持己见。
那天在赛场上,林言珩亲眼看到了江烁在爆炸前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然后浑身燃起了烈焰,如在冬季跨年夜空的焰火般轰鸣而炸。
火焰与砂砾的交错下,女孩耀眼夺目的红色头发跋扈地飞扬着,让他有些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