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点点头，又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苦大仇深的事情。
谢朝曦被他的可爱表情逗笑，问：“在想什么？”
祁野思忖几秒，才认真开口：“父母，或者家庭环境，真的会对一个小孩产生很大的影响吗？”
他脸上稚气未脱，却是问出了如此有哲理的问题，让谢朝曦都不免跟着认真。
谢朝曦说：“不好说，你看老徐那么不着调，但是养出了黑脸哥这种老古板。”
但谢朝曦又觉得，可能真的有关系。
虽然她总是想方设法的气谢寒铮，但她毕竟是谢寒铮带大的，有时候跟谢寒铮挺像的。
祁野看向旁边跟人聊得正开心的柯天泽，说：“你看，他几乎很少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但是被养得特别乐观向上。”
谢朝曦点头，她时常觉得柯天泽是个生命力旺盛的野蛮海草，虽然看着潦草，但很坚韧。
祁野又说：“那个怪人的家庭环境很好，她爸爸是个很好很温和的教授，她的妈妈也特别儒雅，但是她好像不太好。”
谢朝曦立刻就反应过来他在说顾清晗。
谢朝曦其实也不了解顾清晗，只觉得她有时候会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不了解，所以也不想聊，只是跟祁野说：“在其他人眼里，你的家庭也是这样的呀，阿姨是个特别关心你的好妈妈，学识渊博，而且好像工作很厉害！”
祁野垂眸，想反驳，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该在谢朝曦面前聊这种话题。
自己妈妈虽然控制欲强了一点点，但是至少是陪在自己身边的。
谢朝曦和柯天泽的父母都是常年不在身边的。
祁野自我唾弃一番，说：“对不起。”
“啊？”谢朝曦不知道他心里那九曲十八弯的心路历程，只知道这小孩忽然没由来的道歉，像是刚准备吐露心事又立刻缩了回去。
谢朝曦试图生拉硬拽把人从龟壳里拖出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活泼：“可以多聊点，我爱听！”
祁野察觉到她想哄自己，摇了摇头说：“没事的。”
谢朝曦开始乱说：“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多聊聊你家的不幸，我才能知道我家有多么幸福——”
祁野想了想，把袖子卷起来一点点，给谢朝曦看他小臂上的伤痕，说：“是我自己弄的。”
细白的手腕上一道道青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