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姝的眼睛倏的亮了,以为对方要把蛋糕给买了,伸出在半空的指尖刚要收回。
那只熊爪子拎着蛋糕却只是在眼下慢悠悠的晃了两圈,又递回了她的面前。
“好贵的,”熊脑袋后面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点夸张的苦恼,“它要500积分耶,和我卖出去的票一个价格了,我得卖好多张才能买的起的。”
池姝的指尖僵在半空,肩膀微微挎下,有些沮丧的伸手想把蛋糕接回来。
“——但是,”小熊却忽然把蛋糕往怀里带了带,话音一转,毛茸茸的脑袋歪了歪,和脖子上歪斜的领结一个角度,“既然你说它真的很好吃的话,”他顿了顿,像是认真在考虑,“我又有点兴趣了。”
池姝的眼睛又重新燃起了希冀。
而另一边的黎彤看着手里的塔罗牌显示出的下一格座舱的卦象同样眼睛一亮。
‘它们从未学会睁眼,所以看不见你的恐惧。你的心跳将会是这处空间里唯一活着的响动——别让它变成尖叫,别用手去触碰那些睫毛,走过就好,黑暗会是它们安眠的被子。’
有惊无险,小吉。
也是目前唯一她能算出卦象且显示的是吉的座舱。
黎彤抬头去看,就发现摩天轮转到这一格的时候,像是被谁掐灭了灯芯。
黎彤眯起眼睛,借着邻舱泄出来的一点微光,看见玻璃后面影影绰绰,堆着很多东西。不是座椅,不是装饰物,是某种更复杂的、带着肢体感的堆积。
她下意识的摸向口袋,掏出一支小型的手电,手电的金属外壳被体温捂得温热,她拇指一推开光。
一道白锥刺进黑暗。
光扫过去得瞬间,抬头看向座舱的几人呼吸都停了。
人偶,密密麻麻的人偶。
它们被挤在舱内的每一个角落,有的靠着玻璃,有的叠在座椅上,有的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卡在缝隙里。
木头关节,布面皮肤,褪色的领结和缝成弯月形的嘴唇。
唯独眼睛是闭着的。
而在灯光照耀的下一秒,齐刷刷的,所有眼睑在同一秒掀开。
没有过渡,没有睫毛颤动的预备,就像有人同时扯动了它们脑后某根看不见的线。那些半成品的眼眶里,骤然填满了全黑的瞳孔。
像是墨汁灌进了玻璃内胆,更像是有人用针尖在它们脸上戳出了两个通往虚空的洞。
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