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池姝的那只有些冰凉干枯的手忽然再一次动作了起来,一边抓着池姝的腕骨,一边挣扎着像是想要向池姝身后季明的位置靠近。
或者说是向刚刚那个来去匆匆的季晦的位置靠近。
“阿晦,阿晦,我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你,是娘没有保护好你。”
“都怪我,都怪我。”
几乎是这句话一出来,池姝看着她身侧面无表情的季明,就反应了过来里面这间小屋子里的这个女人是谁。
季村长的老婆,季明季晦的母亲,同样也是村民嘴里那个和阿德家的一样可怜的,因为痛失了一个孩子,而变得疯癫的女人。
季明没有说话,池姝也保持安静,她试图去思考,这一刻看着已经疯癫了,但依旧念叨着另一个已经死去的弟弟的母亲的她,会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池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因为季明越过她上前一步,抬手握住了那只有些苍老干枯的手。
用那张和季晦一模一样的脸,和季晦近乎相似的声音开口,开始安抚这位丧子的母亲。
“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说话的原因,季明开口,声音有些哑,而且同时还连带着咳嗽了两声。
“咳咳……”
但好在抓紧池姝的手慢慢松了开来,改为抓住季明递过来的手,原本屋子里的人有些剧烈情绪被安抚住。
有些不可思议带着些疑问的声音开口:“阿晦是你吗?是娘对不起你,都怪我,呜呜呜……”
重获自由的池姝后退了一步,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留下的几道不算严重的指痕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又在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有点吵的时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剩眼眶里的两只眼珠子滴溜的转了起来。
这边的母子情深她加入不进去,她干脆打量起了面前的季氏宗祠。
第一反应就是大,然后是旧,不同于季家的房子虽然是仿古的建筑,但能看出来建造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
这一整座祠堂不论是从外面还是里面,都给人一种陈旧的感觉。
门楣上悬着的是“敦宗睦族”的匾额,但是漆色剥落,能看见底下好像还有一层更旧的朱红。
看着像是为了盖住了原本的字,重新上的红漆。
祠堂里的香灰味浓稠的化不开,比起寻常祠堂的那种檀香味,池姝一开始就觉得这股香味里好像混了一些腥甜、腐败的焦糊味。
沉甸甸的糊在鼻腔里,越靠近供奉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