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的睫羽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只是床上躺着的人睡得似乎并不安稳,此时蛾眉微蹙,莹润的嘴唇动了动。
“冷……”
而同一时间房间亮着的灯又是一阵剧烈的闪动,然后在最后一次有些费力的挣扎间,
灯——彻底暗了下去。
空旷的房间里,窗边一侧的柜子前突然响起了几声清脆的铃铛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如果池姝此时还醒着的话,她就会发现脚步声是朝着床铺的方向在靠近,最后停在了床边的位置。
就像白天她穿着喜服盖着红盖头乖乖坐在床边时一样。
床边池姝摆的不算整齐的绣花鞋突兀的动了动,像是被谁不小心踢了一脚,但明明此时房间里除了躺在床上的池姝。
没有第二个人。
床上裹着池姝的大红喜被,被掀开了一个角,原本就感觉到冷的池姝觉得更凉了。
迷迷糊糊被冻了个半醒,池姝有些迷糊的努力抬手想去扯‘滑落’在一侧的被子,但本来蓬松的轻飘飘的被子此时却像是被一块又硬又重的石头压住了一般。
怎么扯都扯不动。
又冷又困还拉不动被子的池姝人还没清醒过来已经感觉到了委屈,但偏偏冷和困之间是困占了上风。
她有些委屈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想着既然被子搬不动,那就她动一动挪进被子里就好了。
床边站着的‘人’看见这一幕有些沉默,他预想的等对方清醒过来再吓唬人的计划似乎落空了。
因为对方看上去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打算。
“咯吱”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过后,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屋外的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漆黑的环境像是对他一点都没影响。
他先是看了一眼床边安静站着的‘人’,再转头目光落在床铺里睡得安稳的小姑娘身上。
脸上的表情带笑,目光却是十分不客气的上下扫了眼床上的人,然后对身边的‘人’开口。
“喜欢吗?”
“我今天看见她第一眼就觉得她长的可真好看。”
“不过你今天太着急了,就那么迫不及待想来见见你未过门的小妻子吗?”
一道有些冷,却十分轻的声音响起。
——是我的小妻子吗?
床边那人似乎是被这句话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