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望着窗外,静静的枯坐了一夜,直到天边渐渐泛白,亮光从窗户透进牢房。
“大王,这是您今日的早膳。”
依旧是昨日的那个狱卒,他把今日的早餐放到了桌上。
卫琮站起来到桌前,看向眼前的狱卒,温言细语道:“劳烦你日日送餐,我昨夜休息的不太好,下午的饭就不用送了,我想好好睡一觉。”
狱卒心下了然,一家人久别重逢,一时情绪激动,睡不着也正常。
“小的知道了,大王安心入睡,必不会有人来打扰。”
狱卒还记得昨日的那颗金珠,语气相较于往日恭敬不少。
“那就多谢了。”卫琮随手又拿出了一颗金珠打赏给他。
狱卒看到又一颗金珠,两眼放光,语气谄媚:“那小的就先退下了,大王以后有事吩咐我就行,小的就不打扰大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脚步往后退,关上了牢门,轻手轻脚离开。
卫琮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两道时令蔬菜,一条鱼,两个鸡腿,配着一碗米饭,真是难得的一餐啊。
看来昨日的金珠子没白给,伙食都比往日好了不少。
他拿起筷子,细嚼慢咽,默默吃着最后一餐。
吃完后,他把碗筷全部收好,一一放到食盒里,把食盒放到了墙角。
卫琮解开自己身上的外袍,用力撕下一片洁白的里衣,摊开放在桌子上。
他将食指放于嘴中,一口咬破,一股钝痛传入脑海,手指流出的血液在他的唇上染出了一抹红痕。
他没有在意这些,以指为笔,以血为墨,趴在桌子上写着。
侄琮顿首泣曰:
侄儿十二年来,承蒙八叔厚爱,得享富贵安稳,然我常感受之有愧,不敢恃亲而骄,因贵而纵。
如今不幸蒙奸人所害,陷以巫蛊之罪,使陛下生雷霆之怒,臣亦有罪,甘愿赴死。
然臣妻贺氏,十八嫁与臣,糟糠共食,忧患与共,我夫妻二人,共育五子,然四子早亡,贺氏悲痛欲绝,自此闭门礼佛,不问任何俗事。
臣余一子,年方八岁,数日前臣在狱中,偶见妻儿,儿尚不解事,犹以手拉臣袖,笑问:“父王,我等何时归?儿新得一纸鸢,欲与父王同放。”
臣闻此言,肝肠寸断,不敢哭出声,恐惊幼儿,只能骗曰:“不日便可归家。”
臣闻圣人有言:罪不相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