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今日讨不到半点便宜,再纠缠下去,只会连累将军府与柳家双双落人口实,贻人口实。
无奈之下,他只得放低姿态,拱手推诿。
“诸位见谅,我与刘管事不过是府中下人,无权决断府中要事。此事牵扯甚广,若沈姑娘执意彻查,容我等回府禀报孟少将军,由少将军亲自定夺,我等实在不敢擅专。”
话音落,他立刻示意刘管事带人撤离,想要借机脱身,搁置此事。
“站住!”
沈宜枝冷声喝止,眼底翻涌着冷意:“尔等率众登门寻衅,当众污蔑我沈家以劣料牟利,损毁我商铺声誉,闹得人尽皆知。如今一句误会、一句回府禀报,便想潦草脱身,不了了之?”
她看得通透,这分明是拖延之计。
一旦放他们离去,此事必定无限搁置,沈家今日蒙受的污名,再也无从洗清。
她当即抬步,便要上前拦下众人。
身侧的温知恒却不动声色抬手轻拦,飞快递去一记隐晦眼色。
沈宜枝瞬间读懂他的顾虑与善意。
此事牵扯两大世家,此刻强行对峙,只会连累沈家引火烧身,得不偿失。不如暂且退让,来日再寻良机。
她只好压下满腔憋屈与不甘,硬生生止住脚步。
她转身走向货柜,从抽屉取出数只瓷药瓶,快步递到几名受害丫鬟手中。
“这是专治肌肤创伤的药膏,你们带回去分给受伤的姐妹一同涂抹。伤势拖延不得,趁早医治,方能痊愈。”
丫鬟握着温热的药瓶,泪水终于克制不住滚落,哽咽出声:“多谢沈姑娘。”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前世她在将军府生活五年,深知这些底层下人身不由己的苦楚。
她不再阻拦众人,子远也不敢多留,带着一众气焰尽失的下人,灰溜溜狼狈离去。
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街市慢慢恢复往日平静。
围观路人议论几句,便各自散去。
人群散尽之际,春桃悄悄凑近沈宜枝,低声请示:“小姐,我跟上去探探动静。”
沈宜枝微微颔首:“小心行事,莫被察觉。”
春桃应声,快步尾随而去。
看热闹的人群也散尽,铺子里只剩温知恒与沈宜枝二人。
温知恒望着她纤细却始终挺立的背影,眼底藏着几分心疼与欣赏,轻声宽慰。
“方才之事,并非你的过错。他们仗势欺人,无端寻衅,实属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