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沈宜枝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脚步微顿,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无名火气。
几步跨进偏厅,她径直落座,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愠怒:“孟景煜又在无端发癫?”
沈昭被她直白的气话逗得无奈失笑:“傻丫头,在外可不敢这般直呼将军名讳,容易惹祸上身。”
“他除了仗着家世身份拿捏我们,还会别的本事吗?”
沈宜枝心头火气翻涌,却半点没耽误吃饭,拿起碗筷便稳稳扒饭。
气归气,家人生计,自己的心血,半点不能荒废。
刘清平给她斟满一杯热茶,柔声宽慰:“你别管这事,好好做你的生意。明日我亲自去将军府找老夫人说道说道。”
“别去。”
沈宜枝当即抬头,果断否决,眼神清亮通透,透着远超同龄人的清醒。
“娘亲,老夫人向来护短纵容。若是她真的明事理守规矩,孟景煜也不敢三番五次仗势欺人,肆意拿捏我们。”
“他们就是笃定我们小老百姓老实本分,无权无势,好欺负罢了。”
前世她在将军府卑微相伴五年,最清楚那位老夫人的性子。
一味溺爱纵容,毫无原则,只会偏袒自己的孙子。
若是母亲此番上门赔礼,非但讨不到好,反倒要看人脸色,受尽委屈。
更会让孟景煜觉得他们沈家软弱可欺,日后变本加厉地刁难。
沈宜枝咽下口中饭菜,语气轻松地说:“爹爹,娘亲,你们真的不用操心。”
“我现在的成衣生意早已做出口碑,根本不愁客源。将军府的订单,我们本就可有可无。”
她原本就打算放弃单一布料供货,专心转型做定制成衣。
孟景煜此番发难,看似刁难,实则反倒帮她斩断了旧路子,顺水推舟,正好遂了她的心意。
可沈宜枝万万没料到,对方心胸狭隘至此,根本不肯善罢甘休。
两日转瞬即逝。
午后街市平和,沈家铺子门前,忽然闯来一众不速之客。
将军府刘管事带着数名彪悍下人堵门闹事,硬生生霸占店铺正门,瞬间闹得人声鼎沸,引得满城路人驻足围观。
整条街巷的目光尽数被吸引,喧哗嘈杂不绝于耳。
街对面的黎香荷,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快步凑了过来。
后院作坊之中,春桃神色慌张,一路疾奔而入,气喘吁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