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枝闭门制衣已有半月,为了撑起家中生计,她日日天不亮就起身,背着衣物配饰出摊营生。
今日春桃感染风寒,身子虚弱卧床静养,沈宜枝便独自一人,扛着满满一包货品赶来集市。
她今日穿了一身自己亲手裁制的淡黄新衣,软布贴身舒适,腰间一道明黄窄带收束腰身,衬得身段纤细窈窕,匀称好看。
袖口缀着小巧的丝带蝴蝶结,简约又别致,配色清爽干净,不艳不俗,格外抓人眼球。
风拂过耳边的鹅黄发带,轻轻摇曳,衬得她眉眼灵动娇俏,肌肤莹白透亮,立在暖阳下,鲜活又明媚。
她清亮出声沿街叫卖,不过片刻,整条街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摊位前瞬间围满了人。
手工成衣平价耐穿,版型好看,荷包发带样式新颖独特,没一会儿便被抢购一空。
沉甸甸的铜板落进钱袋,清脆作响。
沈宜枝心底满是踏实,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靠自己双手挣钱的安稳与畅快。
“那边怎么挤了这么多人?”
路人纷纷好奇围拢过来,人群被轻轻拨开,章文煊陪着孟景煜一行人缓步走近。
章文煊看清摆摊的人,脚步猛地一顿,脱口而出又仓促改口:“孟兄,是你的青……是熟人!”
改口的破绽格外明显,尴尬得一目了然。
沈宜枝闻声抬眼,视线不偏不倚,直直撞上孟景煜的目光。
今日的他褪去了平日里杀伐凌厉的武将劲装,一身素雅锦袍衬得身姿挺拔,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俊秀风雅,少了满身锋芒。
而他身后,立着一位头戴帷帽,衣着华贵的女子。
薄纱遮面,身姿娉婷矜贵,不用细看,沈宜枝也清楚是柳轻兰。
她神色未变,淡淡扫过二人,从容收回目光,装作全然不识,转头继续招待身前的客人。
她柔声推介,利落成交一单生意,掂了掂沉甸甸的钱袋,心底安稳又满足。
货品差不多售空,她低头收拾摊位,打算趁早收摊回家,可身前那道身影,始终纹丝不动。
避无可避,沈宜枝只能再次抬眸,与孟景煜对视。
她眼底平静无波,疏离淡漠,寻不出半分多余情绪。
孟景煜往日在外,素来刻意与她避嫌,生怕落人口舌。
可今日偏偏反常驻足,目光沉沉锁在她身上,心底压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沈宜枝。”